2007年12月24日 星期一

我反對體罰的幾個理由

很不喜歡在網路上打筆戰,原因是自己和對方都非政策決定者,只是說說自己的看法,實在沒必要弄到面紅耳赤,口出惡言。當然大家都可以對各種主張有自己的看法,也可以評論,也一定會有辯解,我很想把這些當成溝通的一部份,讓自己的一些主張有一些改進的空間,不過,一旦流於口舌之爭,就不是我想要的目的了,我就會停下來,讓大家都有一定的冷卻期,重新想想。



這次我又和某些朋友在體罰這件事情上意見不盡相同,我不想再那個版面繼續討論下去主要是因為那是一個回應版,字數限制讓話講不清楚;加上版主限制右鍵,讓文章很難修改,必須一口氣完成,很難琢磨遣詞用字是否適當,是否能清楚表達自己的意思。



我反對體罰,原因是那不是認清生活真實面的方法,縱使國家有各種刑罰,卻有一定程序,絕不會將偵察(起訴)、審判、執行都集中在一個機關,而體罰卻是將所有權力集中在老師一個人身上,這不會有任何教育的意義,只會造成各種遺憾。



我贊成把處罰列為教育的一環,只是教育的目的是在讓學生能了解處罰存在的目的與處罰程序,甚至如何保護自己與尊重他人的人權思考也必須放進來,這樣我們才有機會藉由教育教導學生孔子所說的:「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只是讓學生體會「處罰」,甚至是老師專斷的體罰,那麼就會淪為「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的地步,根本談不上「教育」的功能,只剩下「恐嚇」的效果。



重點是「教育」只淪落到需要體罰這件事情上嗎?我們希望我們的學生只學到權位壓制(以老師的地位與權力),或者以暴止暴這兩件事嗎?我們不需要學著體諒、找出問題,甚至嘗試做出不一樣的改變嗎?我不認為體罰壓制能改變學生,恐懼通常只造成壓抑,不是造成更大的反彈,就是隱藏成為未來的問題。



我每每想到有關描述老師的成語,我想到的不是「得天下英才而育之」,因為那是菁英教育,如同芬蘭的教育首長講的:「聰明的學生他會找到出路,我們要關注較弱的學生。」有教無類、誨人不倦,應該才是老師真正的重心,因為將來會成為社會問題,通常是這些學習不良或者人格發展偏差的學生,這些「個案」即使我們在學生時代多花點成本,無論是延攬心理輔導師、多請幾位老師加強輔導課業、輔導老師結合社工人員探視改善家庭結構因素,再怎麼樣都比我們將來造成學歷低、學習力差、技能輔導不易的結構性失業,或者犯罪問題所製造的社會成本低。



尤其是犯罪,很多人都把犯罪的成本計算只考慮服刑的部份,都不加以考慮犯罪行為對被害人、被害人家屬,甚至毀損的事物,甚至周邊影響所造成的成本,往往都比我們剛剛在學生時期描述的改善工程花的成本大很多。如果我們在學生時期採取最低成本的體罰,後來往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我不相信賦予老師體罰權之後,就能改善校園暴力(霸凌)事件,以我的經驗,老師的體罰通常只用在課業不佳,犯小錯,不致大反抗的學生身上。校園暴力通常還結合學校附近的幫派問題,即使我們希望,讓老師去面對這樣複雜的情況,似乎也力有未逮。這必須另外思考如何結合治安單位、學校、社工組織一起配合改善的問題,不是期望用體罰就能解決的。



最後,我反對體罰的最大原因就是我不相信老師沒有情緒,能一直保持理性的方式來從事教育工作,體罰經常伴隨著情緒產生,過當體罰與羞辱性體罰往往會隱藏在「正當處罰理由」之下,體罰最大的傷害不是身體上的,往往是那種「犯人」的屈辱感,我想各位朋友冷靜回想自己的學生生涯,就能了解,這樣的屈辱感對於您的成長一點幫助也沒有,只是造成了對於人格的輕視而已。當然,對整體教育也沒有任何幫助。

2007年12月18日 星期二

《全民拚教育》「全民拚教育」有獎徵文

關心教育的朋友,可以試試看。



【時報】

  國內推行教改十多年,利弊互見,在高等教育到基本教育、甚至幼教領域掀起各種問題。為完整忠實呈現各種教育問題,本報教育新聞版(C4)決定展開「全民拚教育」有獎徵文,徵求家長及學子針對教改議題撰文,除多元呈現社會對教育問題的看法外,亦期待能對教育政策主管機關提供參考作用。

  主辦單位:中國時報

  辦法:一,來稿內容:

  以親自觀察到的教育現場問題為主題,例如,不適任教師、體罰( 偏差管教)、問題教材、課業壓力等,提出個人經驗敘述,並提出改善建議或方向。(題目自訂,內容請勿模仿抄襲)

  二,徵文分組:社會人士組、大學組(含研究所)、高中組、國中組。

  三,來稿800-1200字為限,請自行保留底稿,概不退稿。

  四,獎勵:每組各取3名,及佳作各5-10名。第1名獎金10000元、第2名6000元、第3名5000元、佳作1000元。

  五,收件日期:民國96年12月17日至97年1月17日。

  六,評審方式:由本報聘請知名教育相關學者、專家進行評審,民國97年2月18日公布結果於中國時報。

  七,電子郵件投稿請寄c4@mail.chinatimes.com.tw,文字投稿請郵寄至台北市大理街132號編企中心,信封註明「全民拚教育」徵文 。來稿均請寫明真實姓名(發表時可用筆名)、身分證字號、通訊地址(含區里鄰)、聯絡電話,資料不足者不受理。

  八,注意事項:

  1.各組得獎作品前三名在中國時報教育新聞版及中時電子報(含佳作)發表。2.參加徵文作品,必須未在任何報章雜誌、網路發表或出版。3.得獎作品,本報保留集結出書之權利,不另計版稅。

  九,本辦法如有未盡事宜,得隨時修訂,並公布在中國時報教育新聞版及中時電子報。

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

我在菜市場的肥皂箱

這可能是我一輩子幹過最瘋狂的事情!安頓剛手術完的父親之後,去菜市場買些東西給父親做一些術後養生的家常菜,走到水果攤前,看到印象中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被撿到空無一物的攤子竟然滿坑滿谷堆滿了新鮮的水果,忍不住停下腳步來。老闆娘隨口問:「今天請假喔!」我才驚覺到今天不是平常逛菜場的假日,所以才會這麼多漂亮的蔬果無人聞問,讓我撿個便宜。



和老闆娘閒話家常,聊聊父親的手術,她一旁的女兒突然問:「媽!為什麼這次要投兩張票呢?」我搶在老闆娘之前回答:「立委選舉其實有四張,一張投人,一張投黨。還有公投兩張,一張投討黨產,一張投反貪腐。」我很訝異還有這麼多人不知道選舉制度的改變。



看著擁有第一次選舉權的年輕臉龐很好奇的眼神,我忍不住把過去在課堂上的那套拿來賣弄,「單一選區兩票制,是德國發明的制度,最大的改變就是一個區域選一個候選人,讓選區的責任確定,不像過去選一堆,政治責任模糊,一個政黨的選民能罷免另一個政黨的候選人。」



「兩票制的設計是保障少數族群或特定議題,補救單一選區的缺憾,例如盲人,不可能全區都是盲人,選出他們的代表,因此透過政黨的提名,讓同性質的選民,能透過政黨支持,讓不分區的代表能反映這些特定族群或議題的意見。」



「不過這次兩大黨的提名並沒有照這個原則,所以大家也可以考慮小黨的不分區代表,就像德國最成功的案例,倡導環保的綠黨就是透過這樣的方式獲得一定的發言權。」



「公民投票你可以選擇投或不投,因為投票率會影響公投是否過關的門檻。」



小姑娘點頭稱是,我也買完我的水果,走向另一個豬肉攤,還在洋洋得意我剛剛的「政治教育」,突然一個年輕人走過來發傳單,並且問我是否清楚兩票制,沒看傳單,我也知道是小黨的宣傳人員,我有點不耐的回答:「當然,我在大學以前就敎這個。」他連忙抱歉,讓我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自己的態度。



轉向豬肉攤,沒想到豬肉王子(老闆的兒子,應該也是第一次擁有投票權)也問我:「為什麼要投兩票?」我又把剛剛在水果攤的那套再講一遍,講到一半,豬肉攤老闆和老闆娘突然從旁邊靠過來聽我講,後來我又發現後面的菜攤、牛肉攤、麵攤的老闆都圍過來,於是這變成我生平自己辦的第一場肥皂箱的演講和問答。



或許台灣的老百姓對政治沒有這麼冷漠,或許我們一向低估了老百姓求知的慾望,和重視自己權益的智慧。或許我過去的想像是真的,沒有政治人物願意真正面對選民的問答,他們只重視媒體的鎂光燈,一旦他們像我這樣在菜市場開講,講一些民眾關心的議題,或許一個新的政治形態就產生了,一個新的政黨也會誕生。現在回想起來,這可能是我在21世紀混亂的台灣現況,幹過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情。

2007年11月13日 星期二

時報你們錯了,難道要教育走回聯考?

中國時報這禮拜台灣希望專刊內容是有關教改問題的報導,仔細看完之後,我忍不住想大喊:「天啊!時報!難道這就是你們的教育立場嗎?」。最讓我難過的事莫過於時報過去的啟發,自由主義的教育觀念才在我心中紮根,怎麼現在時報會變成極端保守主義的天堂呢?甚至是改革的反動者呢?



尤其是教育這回事,缺乏開放性的思維,只會和世界更加脫節,只會讓台灣的孩子更加喪失競爭力。



當然我承認台灣目前的教育改革是失敗了,不過問題不是在於時報分析那麼膚淺,而且推論謬誤。如果真照時報的推論重返過去的政策,而不是進一步的改革,台灣的學童會更進一步喪失競爭力。



在我繼續評論之前,我把時報根據歷任教育部長的改革政策和影響推論的整理出來:



1994.4.1郭為藩

政策:開放師資多元化培育

推動原因:回應社會開放多元化趨勢

結果:十萬流浪教師沒有上課舞台,教師地位一落千丈,素質良莠不齊。



1996.9.1吳京

政策:教科書開放審定本,開啟一綱要多本的教科書時代

推動原因:回應民間開放多元需求

結果:書本明顯變重,考生不知如何準備考試



1998.5.29林清江

政策:

行政院核定12巷教改行動方案計畫,以五年1570億推動

1998.7.4發布「高中多元入學方案」,以基本學力測驗取代傳統聯招

推動原因:減輕學子壓力讓教學正常化

結果:壓力更大,教學更難正常化,不力偏鄉子弟,傳統聯招怪獸不見了,換來更大的怪獸



2000.9.30曾志朗

政策:公佈九年一貫課程暫行綱要,授課時數大幅縮減,小五開始實施英語教學

推動原因:簡化課程內容及因應國際化趨勢

結果:

造成參考書補習班火紅,教育成鄉差距開始拉大

2001.3.31:第一次國中基本學力測驗,全國32萬考生應試,成為國內最大的考試。



2003.1黃榮村

政策:

公佈英語基本字彙千字表確立國中基測命題範圍

2003.7宣佈國教向下延伸一年分三階段進行



2005.1.20杜正勝

修正課程暫行綱要,銜接九年一貫課程

2005.5.28九年一貫新課程第一屆畢業生參加國中基測

2005.8.1部編本教科書再返市場

2005.9.1國小英語全面提前到小三開始

推動原因:擋不住部分縣市「偷跑」壓力

結果:更多縣市「偷跑」小一就上了,出現國中基測英語雙峰現象



綜觀整個分析,讓我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邏輯,我先談一個師資多元化的問題。



1994年師資多元化,我記得政策形成的那幾年,不適任教師與不當體罰的事件頻仍,原因被歸咎於聯考制度讓不喜歡教書的學生也進入師範體系,希望新的資格制度,能加速老師的流動,造成良性的循環。



加上當年的社會氣氛認為僵化的中小學教育已經不能滿足當時社會發展的需求,主要是在於電腦科技上的師資不足,當然有一派充滿理想性的人士希望其他新的科目也能在中小學活潑的存在,讓學習成為一種樂趣,也助長的這樣多元化的想法,這種想法,不是盲目的樂觀,現在看來更有需要,例如我認識一些團體在中小學推動「生命教育」,讓我們的學校不僅只是敎知識,更重視「生活」,有助於解決我們心理層面的困擾。但是這些學科卻一直在體制外掙扎,從沒有真正納入正式學校的教育當中。原因就是我們太重視「升學」,而不是「學習」。



重點就在於科目並沒有多開放,考試導向沒有改變,老師還是學一樣的東西,敎一樣的東西,除了來源多元化,並沒有真正做到師資多元化的目的。這樣的背景怎麼能用「回應社會開放多元化趨勢」一句話來帶過?



其次,文中形容「4年的師範教育被40個教育學分所取代,當然師資素質下降」更是荒繆的比喻,這位記者一定沒修過教育學程,小學學程40學分,中學其實還更少,只有28個,重點是4年師範也不是全部都在修教育學分,還有專業科目修習,換算起來差不多。不過光是28個學分,我個人修習教育學程的經驗,其實就得花兩年的時間來研習,大家讀過大學就知道,大一可以修25個學分,大二以上就降到21個,如果你除了本科目還要修教育學分,不延畢個一、兩年是不可能念完。像我是研究所才開始修,我們的學分上限是15個,不多花兩年是唸不完,即使在職進修,一學期修10個學分,代表你要上10堂課,每週至少也要2-3個晚上才能上完。4年師範和40個學分其實相去不遠,當中的差別就應該是熱誠,還有資格取得不保證就業的競爭性制度設計,讓老師能在競爭中成長。



但是我們都習慣老師是必須獲得保障的,中小學在地方政府的預算中是遭受排擠的,設立學校更是遭到限制的,市場完全不公平,只有在供給端開放,怎麼會造成流動性的競爭呢?



退休金與遣散費不足,讓屆齡退休與不適任的老師更不容易離開位置,封閉的市場必然造成的裙帶關係與關說橫行,當然引起普遍性的不滿。當年,廣設資訊科系,我們何只創造出10萬個電腦工程師?但是怎麼沒聽到我們說「10萬流浪的工程師」?



我不知道時報的結論是什麼?但是這樣的推論,幾乎就是希望恢復師範專門體制,恢復師資保障,那不是走回頭路嗎?這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盼到學科鬆綁?自由興學呢?



還是我們真的以為我們只要敎google和yahoo找的到的東西,我們就能敎出與世界匹敵的競爭力?我們真的以為繼續落實過時的職業教育,我們能和低廉的新興國際人力市場競爭?只靠考英數理化史地,我們能敎出健全的人格?只靠受保護的師資,我們能多有競爭力?(還會因為這樣而產生備受尊重師資嗎?)



待續...

2007年11月11日 星期日

曹先生,連我這樣的溫和派都不能接受!

顧不得還在忙碌的專案,也顧不得我正在想的「物價誰來管?」及「時報你們錯了,難道要教改走回聯考?」兩篇尚未完成的殘篇,我得趕快表達對今天曹興誠先生的半版廣告文「推動制定『兩岸和平共處法』」的看法:「曹先生,您的提議,連我這樣的溫和派都不能接受!」



據說網路上有八百多個網友投下這篇新聞的贊成票,但是可能投票贊成的朋友沒有詳細閱讀完全文。我買了份報紙,花了半小時,詳詳細細讀完通篇全文。我實在無法接受,整個架構是構築在中共「一國兩制」及「反分裂法國家法」的框架中去構思。



我和曹先生您的看法不一樣,我不認為兩岸的分治是來自中共的善意,而是來自國際現實─台灣特有的國際地理地位,與中美日三國交錯的制衡關係。任何住民自決的說法,不論是來自列強的哪一方,都只是無奈妥協的政治語言。



美日深知台灣一旦公民自決,絕不可能馬上要求和中國統一;中國也很清楚,講求模糊的「和平方式實現祖國統一」,也比較不會牽動美日的敏感神經。但是中國也很清楚要模糊也要有底線,所以反對外國勢力介入成為動武的理由之一,處處封殺台灣或中華民國的外交空間,也是避免台灣問題國際化的手段。



列強在這樣各懷鬼胎的情況下,才能「各取所需」,也讓台灣像十九世紀末的泰國一樣,成為列強的緩衝區維持一定的獨立。這才是國際現實,才是台灣賴以生存的因素,絕不是中共的善意與承諾可以比擬的。



過去我們認為時間對台灣不利,如果真能看清國際現實,時間反而是對台灣有利的,中國會越來越多元化,列強(包含中國)彼此之間在東亞的多元化經濟糾葛與互動,讓武裝衝突越來越難發生,我們看看北韓的例子,他們一定比伊拉克更加挑釁,卻利用列強彼此之間的矛盾從中漁利。



當然台灣沒有北韓的條件,我們更加富有,與世界更有連動性,經濟更加全球化,我們必須採取更有智慧的策略,但是道理並沒有改變,還是必須讓列強在台灣的利益更加糾纏不清,讓三國都無法主宰一切,我們才能換得更長時間的寧靜。



甚至更現實的說,我們可以發現台灣問題和北韓問題幾乎是東亞中美日交手的兩大棋盤,北韓美、日失利,台灣問題就會變成與中國講價的對象。所以兩岸問題絕不會是單純的內政問題,甚至不是兩岸關起門來談的問題。



而我也深信任何關於國家主權的公投都是會導致台灣島內極大的動盪不安,尤其是只做統一公投,拋棄台獨公投,更是違反民主信念,也將原有的國際平衡偏向中國傾斜,讓美、日會積極牟取替代台灣的方案(抗衡中國或勢力緩衝),對台灣情勢也更加不利。



當然如何在美日間維持聯盟或與大陸間的和解都是門很高深的學問,我也沒有準確的答案,我只知道這需要「極大的耐心」!而曹先生您打算用外在問題來解決內部問題,我認為將會適得其反,翻開民主發展的歷史,成長的過程中,難免都會走極端,需要許多教訓與極端案例讓大家往中間修正(英美是這樣,法國更是這樣),而台灣的人民正在成長,如果將更不民主的中共思維框架在台灣民主發展之上,這不僅僅是斷送了台灣民主發展的前途,更會熄滅了中國民主化的希望火花。



我們還在實驗,華人適合什麼樣的民主制度,新加坡走到一側,台灣走到另一側,而中國正站在十字路口,台灣或許亂一點,或許苦一點,但是接近民主近一點,不是嗎?



2007年10月23日 星期二

笑說新語

如果你去過大陸,就會知道幾乎什麼都要排隊,但是也幾乎每次排隊都沒什用,總是會有插隊的人,我在上海的火車站就已經領教過了,閘門一開,原本用來讓人坐的一排排椅子,竟然能變成跳欄,下面這個故事,應該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吧。




十幾年前在中國大陸的一個機場裡發生這麼件事,老張和老李第一次搭飛機出國,好不容易等到廣播他們登機,所有的旅客魚貫的走到登機室排隊搭飛機,老李在免稅商店待太久,來的晚,只好排後面,看到老張排在前面,老李大聲叫:「老張、老張,搶位子、搶位子…。記得搶靠窗的,等一下開窗子,空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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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用過去的習慣來對待新事物,可能造成極大的傷害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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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來台灣學中文的黑人向台灣同學抱怨:「妳們一定覺得我會唱RIP,可是我就是不會啊!」

「妳們一定覺得我一定會打籃球,可是我就是不會啊!」

「妳們一定覺得黑人那個XX都很大,我就是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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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用觀念去面對真相,往往是用觀念詮釋事實,而不是還原真相,改變事實,往往得從改變觀念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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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先生打電話去餐廳訂位,

訂位小姐問:「先生請問貴姓?」

先生:「我姓鄒。」

小姐:「周公的『周』?」

先生:「不是,是鄒美儀的鄒?」

小姐:「那是誰?」(不認識鄒美儀的八年級)

先生:「那…,不捲舌的鄒」

小姐:「怎麼寫?」

先生:「皺紋的『皺』,去掉的『皮』,加上『耳朵』…」

小姐:「哦…」



鄒先生到了訂位餐廳,看著外面寫著:「『周』先生訂位」。

鄒先生:「◎※&﹡☆…」



……………………………………..

我們總是用已知的態度,去面對未知的事物,有時候過多的討論是來自無知。

2007年10月21日 星期日

老闆情緒過後

連著被老闆叫進辦公室狂哮兩天,又是大聲斥喝我不要強辯,又是捶桌子表達不滿。這次我沒有深呼吸,也沒有進入我的超人電話亭,反而是微笑的走出老闆的辦公室。



大家不要亂猜,我沒有開除老闆,反而認真的檢視自己的工作,找出達成目標的方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變這樣?在三年前,我即使沒有爭辯到底,也會吸很大口氣,讓自己努力不要失去控制,甚至想辦法讓這一切成為我努力變成老闆的動力:「我不要再任人擺佈了!我不要再受這些鳥氣!」



比三年前還要更早的時間,我通常捶桌子比老闆還大聲;老闆的怒吼比起我的回敬,簡直就是小貓撒嬌。當然結果就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就回家住!」母親過世後,只剩下父親,我極力收斂這樣的脾氣,因為我實在沒有當大爺、少爺的本錢了。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真的難移啊!我只用更多的壓抑來控制自己狂狷不羈的個性,直到遇到我家夫人,我才認真的看待這件事情:「或許老闆考慮的方向跟我們不一樣?」不管如何,公司是他的,我們就像個計程車司機,客人要往哪去,如果沒有交代,我們可以選自己熟悉的路走;但是客人指定了路線,即便是繞了遠路,還是必須依據客人交代的走。



最近我又深層的理解到,有時候生活還不是這麼理性的一件事,有誰能隨時保持情緒穩定,隨時隨地控制喜怒哀樂呢?如果你我都不能,我們怎麼能要求被烙印上「老闆」兩個字,就必須一直保持理性呢?



第一天夫人知道我被老闆海哮一頓,很緊張的關心我,卻見我一派輕鬆,十分納悶。第二天夫人聽到我又被臭罵一頓,實在忍不住想和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我的夫人,沒什麼啦!今天是我故意去找挨罵的。」夫人一聽,愣住,連忙問我:「你是耳朵癢喔!幹麻沒事找罵挨?」我笑了笑:「昨天挨罵是我替主管擋子彈,但是末了,老闆講了句:『不知道你在忙什麼?』所以今天就去試試,找了些最近的案子,說重要不是挺重要,但是又『可以』請示他的事情,測測他的情緒水溫,果不期然被罵了!」



夫人聽到丈二摸不著頭緒:「測什麼水溫?這是什麼意思?」「拿件『半成果』去問問,如果很認真跟我討論,那麼昨天就是指導我;如果沒說什麼,臉上有著不屑的表情,那麼表示他不認同我,這樣就要檢討;結果是像現在這樣,無緣無故被臭罵一頓,那麼就是純粹老闆心情不好。」夫人笑了出來:「虧你想的出來。」



「那麼老闆發洩完了,應該就沒事了,那你又在煩什麼?」夫人冰雪聰明,還是看出我的憂慮。「我們上市公司,老闆日理萬機,部門又多又雜,他哪有空見我這個小小的基層副主管?但是他卻花了30分鐘見我,連財務長都在門口罰站等我,你不覺得他是那麼重視這件事情嗎?雖然他講的績效都是要我的主管去執行,我夾在中間很為難,但是我不應該想想辦法嗎?」



「你會不會太自尋煩惱了呢?」夫人搖搖頭,「老闆請我,不就是分憂解勞嗎?何況我向來都是憂鬱小生個性…」話還沒說完,夫人已經在旁邊狂吐了…。

2007年10月19日 星期五

來自中國的震撼

你對於中國大陸的認知是什麼?是威脅?是機會?還是黑心產品?低價的競爭者?廣大市場?或廉價勞工?無論你用什麼角度來看中國,是否會包含著欽佩與讚嘆的感覺呢?據我所知,我週遭的朋友是沒有人有這樣感覺的,不管怎麼樣,台灣依然有絕大的優勢與優越感,至少我們都是這樣想。但是昨天一場飯局,我卻被徹底的擊潰了。



這是老闆指定我代表他出席的一場兩岸數位廠商的座談會,晚宴的時候我來得早,刻意挑個角落坐下,因為我不認為會遇到什麼重要的角色。我坐定後,對岸的廠商團體搭遊覽車,因此隨後魚貫進入筵席,主辦單位刻意安排座席交錯著,讓兩岸的廠商能有交流的機會。



我眼看著一位年輕人被一群台商簇擁著在我旁邊坐下,互換名片之後,我才知道坐在我旁邊的年輕人是一大陸一家很有名互聯網的老闆。雖然大家輕鬆的聊著,由於席間有台灣一家稍具知名的搜尋引擎的小家業者的老闆在,因此我很認真的把注意力放在吃飯這件事情上,隨性的和左右交談著。



沒想到隔壁這個年輕的大陸老闆隨即發現行程上有我們公司參訪的行程,於是和我努力的攀談起來。當然這是因為我們公司這間廟大,而不是我這尊佛大,我也不是很認真。



席間話題逐漸轉到個人的專長上,同桌的台商紛紛吹牛起來自己的經歷,我沉默著繼續夾著菜,畢竟我只是個基層主管,沒什麼好炫燿的。突然年輕人轉向我,問起我的經歷,或許是他平易近人,或許多喝兩杯,聊起我過去創立的公司,一家做聊天室的小公司,引起他對我更有興趣。



後來話題聊到遊戲,是我最感興趣的產業,我就隨口說:「台灣一家目前知名的線上遊戲公司當初希望我投資他們三成的股份,可惜我當時看不出RPG線上遊戲會有什麼前景,錯失良機,不然現在應該不得了囉!」我得意忘形的說著。



沒想到年輕人嚴肅的對我說:「不對,如果你當時投資,可能是那家公司現在不會不得了。」我懷疑的看著他,心裡想:「幹麻這麼認真,又這麼沒禮貌呢?沒有人會對過去的往事認真,畢竟歷史不會重來,這就是台灣人話說當年勇的吹牛罷了,不是嗎?」沒想到,年輕人更認真的跟我說:「黃兄,你看不出RPG遊戲的潛力,但是你卻取得三成的股權,最後你一定會受不了虧損,而干預經營,所以公司不會因為後來的經營而成功。如果你只佔10%股份,你反而會賺大錢!因為你不會想取得經營權,又不甘心退股,撐著撐著,就會分享到後來的成功。」



我愣住了,「多麼有哲理的經營道理,即使是歷史,眼前這個大陸企業家也能這麼認真的分析!」我心裡充滿著讚嘆!拿起酒杯向他敬酒,他看出我的尷尬,連忙說:「這都是很好的經驗,以後你會更成功!」,讓我更加佩服!



席間我就忍不住跟他說說ㄧ些構想,他熱心而且詳細指導我哪裡可行,哪裡不可行,也分享他一些成功的心得。



兩個人越說越投機,幾乎忘了其他人的存在,尤其對於網路的文化障礙,我們兩個有志一同。「我經常跟上我課的學生講,大家都以為上了網就能做全世界的生意,其實不然,也許地球是平的,但是網路卻是有高山深谷阻擋;我們仔細觀察美國的網站,由於字體是橫書,你會發現他們可以下拉捲軸很大,而華人世界就希望一頁就很清楚;台灣喜歡乾淨網頁設計,大陸喜歡花花綠綠…」,我話還沒說完,他馬上接口:「眼球刺激!內地喜歡眼球色彩刺激!」,兩個人相視而笑,一飲而盡,他隨即幫我將空杯倒滿,好像我到對岸做客。



筵席接近尾聲,他特別只留下手機號碼給我:「黃兄,來內地一定要找我。」等到他離開之後,某個台商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說:「他可有幾千萬人民幣的身價喔!小老弟你有前途!」我嫌惡卻客氣的離開這個市儈商人身邊,他絕對沒辦法體會我剛剛的震撼:「中國的企業家已經非吳下阿蒙!這不是我們只用威脅或機會所能看待的,我們必須有全新的觀念來面對這個變局!」五味雜陳的離開餐廳,到現在依然不停的思考這個問題。

2007年10月16日 星期二

色因為恐懼而戒

「湯唯勾人的眼神的確令人恐懼。」一邊夾著菜,我ㄧ邊講著我的感想,或許是我自己的觀察和別人不同吧,坐在對面的夫人用充滿著疑惑的眼神望著我。「在我看來,這是部充滿著探討恐懼的電影。」我繼續往下說,故意忽略夫人的眼光。



「這些主角都在用扭曲行為來掩飾恐懼:王力宏以國家大義來隱藏他的兒女私情;湯唯對人的不信任感用危險的任務來掩飾;梁朝偉則是縱情肉慾來遮掩良心的不安…」夫人打斷我:「王力宏?你怎麼看的出來?」



誰不是從初戀少男開始?有多少人用一些崇高的理想,來吸引心儀對象的青睞?這也是朋友的部落格講的革命青年墮落開始的肇因,他們想的和做的是兩回事,只是有的人是為了心儀的對象,有的人是為了權力地位,更有的人則是為了生活物質。



梁朝偉在戲中不是說:「每個政治人物都是因為恐懼…。」恐懼別人對他的目光,知道他真實的想法原來這麼自私,必須用義正嚴詞來包裝,當然就會導向一個悲劇的結果。湯唯在王力宏強吻她之後說的好:「三年前你可以這麼做的。」



被父親拋棄,被朋友出賣,充滿著不信任感的湯唯,只能以危險的任務不斷麻痺自己,直到她發現還是有人在乎她的,卻是破壞任務,造成自己毀滅的開始。



描述著如何刑求國府特務,梁朝偉充滿著恐懼的眼神,必須以暴力肉慾的方式獲得一定的宣洩,難道他不是逃避?即使知道湯唯已經動了真情,還是不敢面對的毀滅了她,更是一種對內心深層恐懼的逃避。



這是個時代的悲劇,我沒辦法像政治人物一樣走出戲院還能說被時代精神所感動,我只是被扭曲人性低聲嘆息。



雖然不再有大時代的浩劫,卻還有更多人想要塑造這樣扭曲的犧牲,用各種口號來包裝自己企圖,嘗試將所有人都捲入他自己的悲劇當中。如果大家對於理性與感性的平衡稍有認識,就會知道唯有民主社會才能把公共福祉和個人幸福視為並重的天平,甚至融合一起而不會感到內咎(有時候個人幸福甚至優於口號的國家大義)。就像邱吉爾說的:「民主政治是個糟到不行的制度,可是只有它能實踐到現在還不變形…。」希望色戒能給我們更多的啟示。



PS:李安是個愛國導演,無處不呈現國旗與孫中山肖像,讓對岸應該很難剪接,又用對岸最熱衷的抗日議題,來包裝這個免於恐懼的深層想法,記住只有民主制度才會提倡個人有免於恐懼的自由。

2007年10月14日 星期日

M型社會的可能真相

看到新聞節目裡面,主播動不動的就用「在這個M型社會裡…」,作為報導奢華或平價消費新聞的開端,實在令人為之氣結。想不到我的客戶在和我討論商品訂價的時候,也開始「在這個M型社會裡…」,真是夠了!



在資訊業當中打滾,我一直不認為真的有什麼M型社會的來臨,因為網路讓創業致富是變得這麼低成本的容易。創業的機會是這麼唾手可得,原本靠薪水維持生活水平的中產階級,在我看來,有部分都轉換這個模式繼續高收入一點的「中產」生活(稱不上巨富)。



當然,我和葛林斯潘有類似的看法,已開發國家中產階級的暫時性消退,是因為全球化效應的移轉時,開發中國家以更低廉的方式搶走了原本已開發國家白領中產階級的工作,美國遭遇的是印度;亞洲各國包含台灣,則是中國大陸。



我們都一樣深信,這是過度階段,就像80年代美國遭遇日本挑戰一樣,這些國家的白領服務遲早會被工資上漲,和技術提升所要求的成本增加而逐漸喪失原本低廉的優勢。問題是原本已開發國家的中產階級是否已經開始轉型,並且能再度搶回新的就業市場呢?(現在證實美國的教育與鼓勵創新,的確有效的搶回主導權,而當時他們也不確定。)



要注意,我不用「原本」的就業市場,因為創造性破壞,讓「原本」會永久消失了,我們面臨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站在這個前提的角度,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覺得目前窮人有擴大的趨勢,而且無法逆轉。問題就出在所謂的「結構性」失業。也就是這些失業者,永遠失去工作機會了,除非他願意再受教育,並且顛覆過去的謀生思考方式,否則只能靠大規模的社會福利救濟,來解決這個問題。



我在921救災的時候就經歷過這樣的困境,即使農夫都能夠在災後重建,甚至藉著在技術上的革新,便有很大的「機會」讓重建比過去更好。而最難脫困的就是因循著過去作業模式的臨時工:版模工、油漆工、水泥工…,當地的重建工作甚至希望找更好的技術或更機械化的施工模式與人員,也不願意找當地原有技術不佳,工作態度也不大良好的臨時工。



一個外地來的工頭這樣告訴我:「我們希望找好溝通的工人…」。即使他們知道我代表著全盟來與他們溝通,他們依然委婉但強硬的拒絕我們要求多用當地人的主張。



台灣有更多的人批評目前大學氾濫,大學生程度低落,彷彿要回到過去限制入學的聯考時代才是美好的未來。孰不知現在大學氾濫的問題,可能會是我們未來的一項機會,當世界轉向的時候,我們有更好的人員素質能面對新的變局。畢竟再爛的大學生還是會比國中畢業來得更有可塑性。我們目前要關注的是,如何讓更多的大學能有更大的差異化,讓不同的機會有不同的人接受挑戰,而不是普遍地排序式的比高低。中央計劃式經濟證明已經破產,中央計劃式的教育恐怕很快也經不起未來的挑戰。



台灣的M型社會在我的觀察裡,應該是ㄟ型社會,真正稱得上真正富可敵國的人應該還是少數,中產階級的確有減少,但是卻往收入較高的方向移動,當然結構性失業的貧窮確實更容易造成社會問題,不過恐慌是無法解決的,唯有對於教育更大的投資,才有「機會」面對這樣的巨變。

2007年10月13日 星期六

時報改版的危機

講起中國時報這次的改版,真是令我感到惆悵不已。多年來,中國時報一直是我的精神食糧,不是在於意識型態,而是在於流暢的筆觸。當創辦人余紀忠先生過世後,雖然時報的文筆不再那麼絕對優美,但是在各大報系當中,依然是我文思泉湧的來源。



還記得小時候,家裡因為開修車廠,為了給司機們等待取車時打發時間,家裡訂了各種報紙,中時、聯合、民生、經濟、工商…,晚報也有自立、民族…,其中我最愛的就是中時和自立,還記得朱高正委員第一次跳上主席台,扯斷麥克風,我就是從這兩個報紙和台視看出端倪,了解朱委員是為了教育預算低於憲法規定,而採取激烈的抗爭行為,也讓我開始同情黨外,甚至後來大學時代參與黨外運動,在家裡成為一個異類。



報紙解禁,我也嘗試看看號稱自由的報紙,但是總是被不通順的文筆所驚嚇,至於後來的照片式報導更被我嗤之以鼻(當然不是挖鼻孔)。沒想到,曾幾何時,執政黨可以把批評他的媒體,歸類為統媒,開始麻痺自己的堅定支持者。



我ㄧ向認為言論自由是堅定不可侵犯的權利,我也不相信媒體的引導能真正改變獨立思考的腦袋,總有蛛絲馬跡會顯露事實的真相,身為執政者,絕不可能獲得萬民擁戴的支持,因為政治資源本來就是一場競爭遊戲,反對是大眾媒體其中的一項選擇。端看立論是否合乎情理能說服閱聽大眾。由執政者大力批評部分媒體(不是辯論),絕不會是民主政治良性的發展。媒體缺乏自我的約束,才是真正墮落的開始。



我也反對時報前一陣子的誇大臆測,數字的選擇與推測,是有相當大的不確定性,尤其結論—被竊取的國家,並沒有明確告知最後的結果。不過,無論如何,這都是可以討論的方向,不是執政者為了選舉而能動用國家資源加以批判的言論自由,政府做了最差的示範。



這些爭論都不足以消弭我對時報的偏愛,最令人傷心的是中時的改版。尤其是一段時間瑳都仰賴捷運報吸取政經情勢發展的片段消息,但是仿照某報系,大幅增加生活、社會與影劇新聞,卻是把時報推向一般的紅海競爭,而喪失了自己的特色。



就像新新聞改版一樣,沒有增加了新讀者,卻失去了我們這些原有的支持者。最近看到捷運報又開始恢復發送(一陣子改成生活周刊),我了解時報正在付出代價,只是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發現改版的決策錯誤呢?



如同商周,時報可以採取更嚴肅的定位,即使增加報費,也能獲得我們這群讀者的支持。雖然商周是過度樂觀的雜誌,而更嚴肅批判也會是時報另一個市場的開拓,不需要因為併購了一些電視台,因為某些節目受到歡迎,而將原有報紙的立場做了這麼大幅完全相反方向的改變。



我認為這是時報一個很大的危機,期望他不要變成另一個民生報,也能繼續提供優美文字的評論與報導,即使他叫做「中國」,還會是「台灣」一項很棒的精神食糧。

2007年10月12日 星期五

信心危機

消失這麼久,許多朋友都以為是健康亮起了紅燈,遠離塵囂安心靜養去了。我也這麼希望,但是事事哪能如此順心,如人所願?反而是在業務上有了更重大的挑戰,讓我煩心不已。不過說忙到沒時間紀錄點點滴滴,也實在離譜;說自己懶的提筆,倒也距離事實有段差距;事後反省起來,反而不是來自生理,也不是來自外在,是心理出了毛病,產生了幾年才發作一次的信心危機。



大概有近三年沒有這麼大的信心危機,小的人生挫折是一定有的,到了質疑自己的所有能力與存在價值,甚至懷疑自己的理想與夢想的時候,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時間沉澱的脫困。



這次信心危機的來源來自我多年合作的夥伴,在上一次外在因素改變下,急急結束我們之間的長官部屬關係之後,我們雖然有些零星的配合,卻不曾再有緊密的合作關係。這次我們再度攜手合作,雖然沒有層級上的從屬關係,卻在合作上有先後的次序結合。



這次是協助企業撰寫計畫書,當初說好,我和顧問公司負責提案,並結合我們公司的產品,撰寫提案報告,而我的夥伴負責資料收集、財務分析與整個計畫完稿。當然情況全然不如預期,不僅在審查單位截稿前夕晚上七、八點還在印計畫書;更糟的是在審查單位要求修正一些錯誤後,還是趕在截稿前夕才又送出去,和前面狀況一樣,當中仍有假期供我們從容完成,而我的夥伴卻讓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



我不僅憤怒而且困惑,甚至對自己都起了一樣的情緒。我寫了一封信給我家夫人討論這件事: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擔任一個好的領導者。



陷入這樣的恐慌,始作俑者應該就像夫人說的,應該還是我自己。沒有做好緊迫釘人的計畫,放任我和他一起浪費時間,高估他的實力,也高估自己挽救問題的實力。更糟的是沒有慎選合作對象,無論是招募業務或是執行層面上。



很想要做一些改變,可能得花一些時間思考,更可能最後還是回到原點,讓時間把我推回隨波逐流。」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扮演一個好的老師?好的長官?好的諮詢者?我還能大剌剌的在部落格裡面大放厥詞,用自身的經驗加以說明一些道理嗎?



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加上我家夫人給我回了一封信,才讓我的思緒漸漸開朗的起來:



「對於你有能力可以談這些大案子其實我是很羨慕的

而你總能突然變出這些令人驚喜的案子我更忌妒

對於你過人的能力我一點都不擔心

然而執行上的問題並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控制與承擔的

一但牽扯到需要與他人合作就成為一個大案子要成功的真正考驗



對於你的夥伴

除了在上家公司的那二個月

你幾乎沒有真正帶過他

當然,聰明如你

早就看破他的手腳

不積極,怯懦,逃避,扛不起責任,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沒有時間觀念

他的這些問題,絕不是靠你一個人對他的管教可以改變的

他需要群體的力量,一個真正的團體

才能突顯他的弱點,才能讓他真正了解這些問題的嚴重性

因為

他早就知道他不如你,他早就習慣有人撐腰

他只要習慣走,反正一切有你的衝鋒陷陣,他早就習慣躲在你背後

反正,你的能力是他努力一輩子也跟不上的

他從來不認為,他需要變的跟你一樣強

因為他知道,不管是天份與內涵,他都不可能追上你

也就是說,比你差,是天經地義的事



所以

我不認為是因為你領導無方造就他的無能

實際上是他從來沒有覺得需要改變自己





表面上夫人的鼓勵是幫我脫罪,其實當中有更深的意涵,讓我想到何飛鵬先生在「自慢」一書當中一篇文章,大意是當主管放手讓你在黑暗中摸索,其實是幫助你成長;沒有給你地圖,才會讓你學會在一個團體內茁壯。



擔任老師和顧問多年,看過很多老闆老是抱怨員工的怠惰,甚至不長進。過去,總是幫老闆規劃一套員工成長的計畫,從沒有想過要幫老闆規劃一套「放手」的計畫。成功的老闆應該是可以和庸才共事,甚至把普通人訓練成人才,這點不會是老闆多會帶人,而是老闆懂得「放手」,他所要做的是損害控制,而不是事必躬親。



擔任某家人力銀行的顧問,讓我有機會接觸更多要尋找工作的朋友,最近也有個例子讓我思考老闆的另一端。這位朋友託付給我的女士,在小孩和失業當中焦頭爛額,好不容易才有個十分好的機會應徵一家金融機構的中階主管,但是她卻在家事煩躁與面試官印象不佳的情況下焦慮的準備第二次面試。所以朋友把這個任務託付給我。



通過電話之後,我跟朋友分享我對於這位女士的看法:「她如果能夠先放棄一些主觀意識,可能會顯得不那麼強勢。」朋友告訴我:「這一向是她的問題,容易得罪人。」我給這位女士一個忠告:「記住,你不是去和面試官搶工作,你是去協助他完成公司交付的任務,先傾聽他的需求,可能會比較清楚該怎麼應對,急著秀本事,反而是一種威脅感。」



當然後來很難挽回她第一次造成的破壞,這位女士很沮喪的告訴我:「連家人都不支持我,我怎麼能找到好工作?」我安慰她:「至少妳學到教訓,而且對方很肯定你第二次面試所做的報告,也是肯定了你的能力,你所能做的絕不是一直在家事的干擾下繼續沮喪,而是專注在不斷尋找新的機會。」



「一定有個能讓你堅持奮鬥下去的理由!」我不知道他是否聽的進去,但是卻啟發了我。



無論是上司或部屬,當我們面對必須檢討彼此的關係的時候,我們總要先找個代罪羔羊,無論是對方或者其他事情,甚至是自己,我們都忘了一件事情,地球依然會繼續自轉,我們必須繼續生活下去,而找個奮鬥的理由,比繼續沮喪來得容易。



當我後來聽到某個我當顧問的老闆對他要離職的員工說:「想不到連你都背叛我!」我輕輕的拉了老板的衣角,小聲對他說:「他只是要換工作,平時你滿意他的工作嗎?」老闆轉過頭來,笑了一下:「這樣我不用資遣他。」



出去門外,我拍拍那個員工的肩膀:「換個環境,也許成長更大,不需要一直認為老闆是壞人,就敵視每個老闆。」原本憤憤不平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他點了點頭:「至少現在輕鬆多了!」



這不是場戰爭,不一定要有人倒下,也不必然要有人犧牲,也許分開和戀人分手一樣不容易,但是悲喜劇就在一念間,而我的信心危機也在這些時間與事件的流逝中隨風飄逝,還是很多人需要我的故事與看法,我依然有極大的存在價值,至少我這麼認為!

2007年8月15日 星期三

生病真不簡單!

不可置信的事又發生了,一向認為自己健壯如牛,最多有個小感冒,鬧鬧腸胃炎,應該很難有什麼大病,沒想到一場體檢改變了這項認知。



體檢發現我的肝和腎都有點小問題,尤其是腎臟左右各長了一顆結石,醫生抬頭問我:「你很少喝水喔?」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喝水簡直是到了牛飲的階段。



檢查完我已經覺得「萬念俱灰」,沒想到好戲在後頭,下午我開始腹痛起來,一直以為是鬧肚子,到了晚上,沒想到後來連腰都痛起來,只好直奔大醫院急診室。



「肚子疼,應該是腸胃炎吧?」我心虛的問,因為腰痛的症狀絕不是腸胃炎。醫生搖搖頭:「你是不是有覺得上大號上不出來,連小便也有困難?」我只好老實的點點頭。醫生落下一句:「腎結石掉到輸尿管了。你有腎結石病史吧?」我連忙澄清:「早上體檢才發現的,之前都不曾有過。」醫生說:「那很不幸,你開始要注意這件事了。」



照了X光,醫生說看不到結石,現在沒有超音波,讓我第二天一早門診檢查。到了第二天,經過漫長的等待,終於驗血驗尿照照音波,主治大夫竟然跟我說:「黃先生,結石都還在腎臟裡,你昨晚的痛可能不是跟結石有關,我幫你掛消化內科。」



接著下午我又轉到另一個部門繼續檢查,消化內科的主任話很少,聽診器也是快速滑動,決定了我未來兩週的命運:「吃藥,兩週後照胃鏡。」



天啊!那我倒底是因為什麼痛的半死呢?到現在還是如墬十里迷霧之中,唉!生病還真不簡單!

2007年8月2日 星期四

逆著個性做事的超人電話亭

深深的吸了口氣,我決定走到樓梯間。拿起手機,撥了熟悉的熱線,熟悉的聲音在電話鈴聲段落後出現「喂,老爺你又發火囉!」,我終於知道超人為什麼需要電話亭變身,他一定跟我一樣,有著一個可靠的聲音,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堅強,甚至改變個性,解決困難。



王偉忠說:「順著天賦做事,逆著個性做人」,其實有時候逆著個性做事也是必要的,很多時候我們在與人合作的時候,往往會因為一時情緒,最後忘了問題的解決,而專注在情緒上的爭辯。



我必須打這個電話原因就是我花了很多時間才找回來的配套軟硬體,給我們工程師測試相容性,他卻連看都還沒有看就說:「這要整合進核心技術可能有困難!」我雖然心知肚明他根本就是怕麻煩,還是很難忍住心中的怒氣:「如果核心技術不是客戶要的,那我們就抱著核心技術等著被裁撤好了!我第一個就開除你。」



走到我的電話亭,夫人在電話裡面聽不到一半就罵的比我還起勁:「這些人很奇怪,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知道技術不是夫人擅長的,她只是心疼我,跟著我一起生氣,當然我也懷疑她就像鄧布利多一樣,往往是順著主角的個性去佈局他的目的。利用佛地魔的疑心,製造他深信不疑的結局,利用哈利波特的勇氣,讓他做出勇敢的決定。好玩的是,這些卻都在鄧布利多的計畫裡面。



「夫人,其實我可以好好跟他們溝通的,事情也沒這麼嚴重…」我幾乎可以透過話筒看到夫人點頭的微笑,「我只是不能忍受他們這樣懶惰…」夫人還是沉默的在電話那頭微笑。「我會回去再跟他們好好講」我像是自言自語也是跟夫人報告的說著。「好」夫人的簡短回答似乎帶著勝利的笑容。



我離開「電話亭」,再度踏入辦公室,「很抱歉,我剛剛口氣不好,我只是想表達,客戶的需求才是我們研發的重點,我懇求各位能跟我配合…」看著工程師也誠心的跟著點頭,我知道夫人的勝利正在擴大成為我的勝利,或許會成為公司的勝利,當然,更會是客戶的勝利…。

2007年7月31日 星期二

沾美西餐廳超值自助午餐



年輕的工程師問我哪裡有好吃的吃到飽歐式自助餐廳,我隨口問他:「你希望的價位多少?」「3-400元」他很認真的回答,我卻差點把口中的茶噴出來:「你來台北多久了?這種價位只能說是填飽肚子,當然如果你們是大白菜和高麗菜吃不出來哪裏不同,那就可以吧!」後來我介紹這個南部小子和他的同學去吃MK的麻辣鍋 (這個連結有名片),剛好是他們喜歡的價位,東西也讓他們讚不絕口。



不過說起歐式自助餐,當然如果不限價位,我會推荐喜來登一樓的餐廳,食材真的很精緻。比很多五星級飯店的自助餐廳都要好上很多,除了晶華的柏麗廳重新整修過之後我還沒去過,其他飯店因為業務關係經常去,所以能比出高下。



我現在除了公務,為了避免客戶挑食或有些飲食禁忌,我很少吃這種吃到飽餐廳,除了常常會吃過量有害健康之外,食物大部分不是多麼美味,不如單點的餐廳,能吃到更多細緻的餐飲。如果一定要我找出價位低一點的餐廳,能讓我念念不忘的就是沾美西餐廳。





透過搜尋引擎尋找,無論google或yahoo,通常你只能找到沾美晚餐的介紹,這是一家老餐廳,像一般年紀大的老闆一樣,它也沒有做網站,所以除了老主顧之外,很少人知道沾美的中午是吃到飽的自助餐。一個人不加服務費定價才590,如果你有貴賓卡,就只要付這個價錢,沒有貴賓卡就要加10%,649元,其實也不算貴。尤其是當你吃到明蝦做的蝦鬆和有現榨果汁的甜食吧時,那你一定會覺得值回票價。





明蝦鬆、聳到不行的結帳單(和餐廳格調完全不符,人多的時候才出現)





現榨果汁甜食吧



本來以為很少人介紹,才去偷偷拍了幾張照片,沒想到到無名首頁搜尋,有人介紹的更好,大家都知道我的習慣,「不再重複其他人已經做的很好的事」,那麼我就不多囉唆了。

2007年7月29日 星期日

哈利波特7中文版搶先看

哈利波特7英文版上市,一直想買來讀讀,但是又怕沒時間細細意會那些咒語的原文,享受不到閱讀的樂趣,反而成為翻譯的災難。。



想不到我的一個朋友已經將中文版下載下來,雖然是大陸翻譯,搞了好久才懂那些人名,但是總比搞懂英文咒語來的好猜。。



這是提供下載位置的論壇:http://bbs.mychat.to/read.php?fid=30&tid=634650&page=1 將第一個鏈結按右鍵另存新檔,是rar壓縮檔,裡面有個exe執行檔不是病毒,是瀏覽器,安裝好,再按書的檔案就能閱讀,它可以像書一樣翻頁喔! 竟然還有首頁http://www.isoshu.com/   叫做搜書網,大作廣告呢?這是正版授權嗎?。


2007年7月25日 星期三

有用好?還是好用好?(「自慢」讀後感)

網路上流傳一則漫畫,一隻豬會學公雞早上啼叫讓主人不用鬧鐘,還會學狗看門,也能牧羊,看管羊隻,問他為什麼要會這麼多東西?「不景氣時代,不會十八般武藝,就會被淘汰。」是這隻豬的回答。漫畫最後一格是主人說他想吃火腿(另一個版本是豬排),作者下了個結論:扮演好你的本分,不然被淘汰的更快。



最近買了商周社長何飛鵬的「自慢」一書,裡面有篇文章叫做「『好用』的人正當紅」,大意是一個他手底下放過洋的主管,基於與她職位及工作無關的理由拒絕社長臨時任務的分派,何社長當下就認為她是不「好用」的人,不能與公司同舟共濟,患難與共,因應急難,面對變局。



與上面那則流通的漫畫相反,何社長認為廿一世紀經常變動的時代特性,使得企業追求不斷降低成本,為求提高效率,而大量將工作委外,公司人員精簡是不得不的趨勢,因此核心工作人員需要更多的專長與職能,否則就容易被犧牲、裁員。尤其是何社長一向主張找對的公司上班,變成公司的執政黨一份子,才是良好的工作態度,對於凡是講求「我喜不喜歡」、「我願不願意」,態度上自我設限的主管,當然是無法忍受。



而這篇文章後面緊接著刊登一篇佚名投書,論點和漫畫類似,對何社長採取反對的立場。他認為,指派業外的工作是經營者不懂用人之道,沒有反省指派工作的適切性與公司經營的潛在問題(人力調度),反而去檢討這位拒絕主管的態度問題這是不對的。



他認為經營者必須深黯專業技術、規劃整合相關技術人力,同時還得面對客戶與廠商,並且還要對財務、業務、公司未來規劃有一定的能力。而且他認為通常公司有「好用」的人反而是最容易被犧牲的,因為樣樣通,樣樣鬆,而且時間不足以兼顧所有層面,捉襟見肘,掉入事情做不完的陷阱,自然從主管跟前紅人變黑桃,哪還有什麼機會?適時的說「不」,才是持盈保泰之道。至於分配不當工作的主管,才是該被檢討的對象。尤其是資本家,動輒拿不景氣威脅員工,自己往往能在公司困頓的時候,規避風險,甚至利用公司剩餘價值小賺一筆,不只犧牲員工,連帶傷害員工家庭,替資本家著想成為「好用」的人,不如成為專業「有用」的人,才是在不景氣下能存活的因素。



看到這裡,誰才對呢?我問我家夫人意見,她有第三種回答:「我會讓老闆知道我的工作屬性與目前工作狀況,還有要調動我擔任臨時任務之後的可能結果,如果老闆還是堅持,那麼我會同意擔任,因為代表老闆有其他考慮,風險應該也能承受。」



我給夫人拍拍手:「夫人不愧是高階主管…。」「老爺,那你怎麼想呢?」夫人很想知道我的答案。「這是角色問題,不是對錯問題。」我繼續翻著書,把兩個論點再看仔細一點,以免誤會彼此意思,被夫人看破手腳。



「你是說,何飛鵬是從老闆的觀點;那個無名氏是員工觀點,而我是主管觀點囉!」夫人一向都冰雪聰明。我點了點頭:「沒錯,不過無名氏還帶點悲觀,甚至19世紀工會的觀點。」



先回到那篇漫畫上,主要是主角是一隻豬,牠沒有能力變成「人」,變成「主人」,如果牠能變成主人,那麼學公雞叫的經驗,或許不能讓牠比公雞做的好,但是牠能學會如何選一隻會叫的好公雞,至少也不會弄錯,選隻母雞;也會知道如何挑隻會看門的狗,而不是見人就狂吠,或者見到偷兒就夾著尾巴逃跑;當然也能挑隻比剛剛兩項工作需要更多技巧的牧羊犬。故事的核心在於豬沒有能力或企圖心變成人,假使他有點企圖心,即使是變成會36變的天蓬大元帥豬八戒,下場也不會變成豬排或者火腿。



以我的經驗來說,主管本身就是一種專業,真正的專業技術反而是附加的,我年少時候,因為歷練過國會助理,所以學會速記;因為做過廣告,所以會簡報;因為當兵的時候做了三個業務士,所以打字還算快。現在我在公司是副主管,但是每次開會都是我當紀錄,我做會議紀錄,當然我相信我速記的功力沒有總經理秘書強,但是她對於本部門的專業卻沒有我熟;一位工程師當時希望能學習做會議紀錄,因為他發現這樣會對整個部門更了解,更容易獲得老闆關愛的眼神,可惜的是總經理和部門主管都還是叫我當會議紀錄,因為我做出來的紀錄很容易簡報,雖然我也沒辦法落得輕鬆,不過更加強了我對部門業務的熟悉度。王偉忠說:「長官偷懶的時候,就是你出頭的時候。」這個會議紀錄的工作,除了讓我做好本份工作,也讓我更有機會接近老闆。



另一位工程師看到我打字的速度,很訝異的說:「如果我的打字速度跟你一樣快,那麼我的報告就能準時交了。」其實我打的一點都不快,一分鐘才40個字,比起專業打字員的120字差遠了,但是我卻能協助這些工程師整理報告,讓他們更願意跟我討論工作細節。樣樣通,但是樣樣都幫我的專業更輕鬆,讓我更像個主管。就像夫人所說的,如果真有老闆不講理的時候,其實你的優異表現,更能向老闆諍言,果真遇到無理取鬧的老闆,那麼也是我淘汰老版,而不是他遺棄我。



在我的新書裡面我曾經寫到:「如果你不曾是個好員工,那麼你一定不會是個好老闆。」至少很多能力你不具備,判斷力也不夠,甚至完全沒有同理心,一個初初創業的人,即使過去工作經歷不多,一定也是從當自己的好員工開始,一創業就打算把所有工作分出去,自己擺個架子「當老闆」,最後一定是把自己也「當」掉。



所以除非你能安於當一個低薪的勞工,不想當主管,也不想當老闆,那麼你可以緊抱著你的專業。不過這可能也不能安心多久,因為以目前科技的進步,社會、行業、職業功能變動之快,你緊抱的專業,可能很快會擺到博物館或教科書上。那麼你認為還能畫地自限緊抱「專業」嗎?



其實現在的世界已經變成「經營集中,管理分散」的世界,為求世界競爭,資源集中,減少重覆浪費,跨國、跨產業,甚至交互投資持股,成為大集團的經營模式已然成行;不過,因應科技變動,社會變動,創新不斷,原有的兢爭者不如突然出現的挑戰者可怕,各集團在管理上卻採取更加分散決策的模式,雖然有個集團,可是幾乎都把層級扁平化,甚至小公司化,部門也有可能利潤中心化。每個主管都要擔負起這位無名氏所說的:「深黯專業技術、規劃整合相關技術人力,同時還得面對客戶與廠商,並且還要對財務、業務、公司(部門)未來規劃有一定的能力。」



我不懷好意的猜測這位無名氏可能沒當過主管,沒有為部門擬過預算,沒有做過專案;甚至有可能他待的公司是小型企業,也不懂得公司要培養一個主管,必須讓他歷經不同職位,才能獨當一面;可能也深受台灣抗爭文化洗禮,不要說沒有一個資本家是以惡意倒閉來開設公司的,而是他也不了解現代的工會角色與功能,甚至必須派代表參與經營,取得獨立董事、監事的席位,才能有效捍衛員工福利,那不是敵視資本家就能做到的,不然力霸集團也有工會,為什麼不能防止王又曾掏空公司?工會也必須具備經營能力,甚至在資本家倒閉或不玩的時候接下經營,如同台汽客運一樣,才能像他講的那麼偉大,既保護員工又照顧他們的家庭。



如果是跨國企業,因為經營集中,主管不僅要在部門間輪調,甚至還要了解不同國家的文化、市場、資源,與政經情勢,我不了解如何緊守專業,能做到個「有用」的人?還是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何社長評論的是他對一個「主管」的意見?



不同「角色」的眼光不會決定了「對錯」,但是卻決定了「格局」。

嘿!可不可以做中想?

「大哥,可不可讓我好好再想一想?」面對這樣的問題,我只能搖搖頭:「你可不可以做中想?邊做邊想?上一次你說要好好想一想,半年過去,你失業半年,最後還是隨波逐流;兩年前,你說要好好想一想,結果到現在還是一樣的問題…」。我家夫人拉拉我的衣袖,到旁邊跟我說:「你會不會太嚴厲了,不要把別人都當成你,也很難複製一個你…。」



其實我也明瞭夫人講的話,這個我很想栽培的年輕人,在閒聊的時候經常盡得我心,但是當要一起共事合作的時候,總是有那麼點不對勁。他這次又跟我提他想轉換跑道,其實我是贊成的,只是建議他老大不小了,總要開始「累積」,不能再做不生苔的滾石。「畢竟你完全沒有帶過人」,往主管的方向努力,這是我對他的建議。



一直懷抱著要創立自己事業的野心,卻完全沒有帶領團隊的經驗,幾次跟在我旁邊,只能扮演副官的角色,只要讓他獨當一面,就是災難一場。我決定送他去別的地方修鍊,沒想到他還是對做事比帶人有興趣。遇到老闆想要更加委以重任,他就興起落跑的念頭,當然,理由又是他想要重新規劃一下他的人生,而沒發現他自己對人際關係挫折的恐懼。



其實我們很多人都經歷過這樣的情況,遇到瓶頸,不快樂,沒有成就感,興起不如歸去的念頭。重點是我們真的能種豆南山下嗎?真的能忍受草盛豆苗稀嗎?我自己曾經為了寫作在家努力半年,最後的結果是書沒寫幾頁,但是生活懶散,提不起鬥志,還為了坐吃山空而神經緊張。終於發現對我來說,寫作是生活感動,而不是專注的沉思。



很多人在遇到人生不如意,總是思考著「只要有個喘息的機會,我就會更好」,我不能說這樣不對,或許是環境真的不佳,換個環境能有很大的改善。只是你是否真的確定不是你自己的心態問題?其實要確定很簡單,你只要回想這種情境在不同環境下發生多少次?頻率有多高?如果經常發生,不同環境也常發生,那麼問題應該很確定在你身上。



思考是很必要的,但是像我媽說的:「坐在那空思夢想」(台語),往往就不會很精確了,想要找一個完全空檔思考,通常會適得其反,蹉跎了光陰,也沒有想出什麼結果。人生的方向就是要在不斷嘗試當中才會有清晰的輪廓,甚至要在許多失敗的經驗上累積成功的智慧。很多人都說我們要吸收別人的經驗,避免錯誤,不需自己去經歷。聽起來很有道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過,錯誤是客觀的,人卻是主觀的,可能有一樣的陷阱,不同的人卻用不同的方式跌落。別人沒跨過的,你怎麼會認為自己能奮力一躍就能跳過呢?從做中學,從做中想,都是我的心得。或許問題不在陷阱,而是在於我們的能力,只具備嬰兒爬行能力,即使只有10公分寬的坑洞也會掉進去。



什麼都不做停下來想,不是十分妥當;但是還沒做,就開始幻想通常更糟。以前我投資過ㄧ個鐘錶事業,老闆跟我說:「我要做的比勞力士大廠的品質還要好。」當時我充滿疑問的問他:「那你要賣多少錢?」「勞力士的1/3價錢」他很肯定的還加上「即使賠錢,我也要和大廠競爭。」我後來撤出我的資金,因為我很肯定這是個賠錢的生意。買勞力士的人代表著一種奢華,價格不是考慮的重點。低價不僅搶不到他們的客戶,還被視為廉價品。高品質的低價品是否會獲得其他客戶群的青睞呢?有可能。不過,沒精算成本訂定售價已經冒了極大風險,還鎖定勞力士的客戶,做出錯誤行銷策略,我當然肯定他會賠錢,果不期然,公司後來果真倒閉。



現在我又遇到一個客戶又是誇下海口要做出高品質的的多媒體課程,他一會兒要出外景,一會兒要後製許多特效,只不過他到現在還簽不下任何一個老師錄影,連課程製作進度表都排不出來。



真正要想通一件事情不容易,我們叫做KNOW HOW,要「空思夢想」、天馬行空卻很容易,還有更多的人花很多時間認真的構思這些幻想,真要叫他把這些幻想的執行步驟寫下來,他卻認為這是浪費時間。其實真正的原因,應該是他還沒開始「想」怎麼做。還有另一批人一直認為自己的想像是創意,認為是沒有人識貨,沒有人要投資他,總是唉聲歎氣缺這個缺那個,資源困窘,資金匱乏,所以無法一展長才,實踐理想。我們不要太武斷的說:「真正的好點子,大家早就排隊等著投資」,因為可能真的沒有人發現。不過我們看看google兩位創辦人初期到處找人投資,借錢養youtube的陳士駿,難道他們的成功都是坐著等人投資嗎?



很多朋友都知道我對於公共事務有極大的熱情,也有很多的主張,吸引了更多的朋友想跟我討論這些構想。後來我決定放棄這些討論,理由不是浪費我的時間,而是耽誤這些年輕朋友的青春,他們應該多花點時間學習、閱讀,多花點時間經歷生活的一些「工作」,例如學校社團,或者志工工作,吸取如何執行、組織、領導…等等真正的經驗。



我不想在這些朋友構思一些制度的時候猛澆冷水,但是現實就是牽扯到公共制度,免不了要立法,要預算,要推動觀念,甚至政策執行的策略。「你有計畫競選公職嗎?」真的不是諷刺的話,而是「實際」的執行,沒有進入政府,怎麼推動制度改革的落實執行?尤其是這些朋友認為都很簡單的設計,恐怕沒有親自執行,還不大清楚問題在哪。



「你要推動個運動嗎?」那麼談「複雜」的制度並不能聚焦,做過運動的人就知道,運動叫做運動,因為它是一波波的動,所以每次都必須聚焦一個主題,才能凝聚最大力量,而且主題必須很簡單,讓人很容易了解、支持,這樣才會有效力。即使如此,做運動的人還必須有耐心,因為即使萬事具備,也有可能要推動很久才會有一點點成果。



「你要成立一個組織嗎?」這難度高過於成立一家公司,要有高度的使命,要有募款的能力,要有高度的組織力,尤其要成員出錢出力,還不付薪水,當然還要有強大的執行力,才能做出一些成果,獲得更多的支持。



先想想你能做什麼,是否具備這樣的能力。要實現理想,就要有實現理想的能力與舞台,坐在那裡想,找人空談,不如找件事來做,邊做邊想,離成功還會近一點。

2007年7月24日 星期二

成績好,快樂嗎?

每每在公司拿到良好的績效,總是會讓人興奮不已,因為知道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果,不一定要得到獎勵,自己就能開心一整天。讀書的時候,有這樣的感覺,反而是國中之後。小學以前,成績低於母親標準,可是會被阿母揍的半死。小三以前,幾乎都是滿分,這種痛苦是從小四開始,大家一定不相信,我連98分都會被揍,「怎麼這麼粗心?」媽媽總是很大聲的罵我,手上拿著棍子,我則是在旁邊嚇到抖的半死。媽媽自有一套邏輯,她可不看排名,不看成績,而是看我錯的原因是什麼,只要粗心大意,那麼就準備等會兒在手心上塗上白花油。可能也是這樣,以後遇到錯誤或問題,我都很關心「為什麼」,非得找出成因不可。



老爸就不同了,老爸看排名,在中間排名以前,老爸就毫不在意,如果拿個100分即可以抵銷其他科目成績不佳。後來我才知道,媽媽雖因為家庭經濟因素只有國小畢業,但是她可是六年都滿分保送初中的資優生。而爸爸雖然唸到高中,可是卻是常常拿到科科紅字的滿江紅。還要祖父去學校拜託,讓校長看在我爸是足球隊長、柔道社長的面子上,才不至於因為打架而退學。大概因為這樣,老媽嚴格的不得了,而老爸對於紅字就十分有同理心。



還記得小時候,每每成績很爛,我總會把成績單拿給我爸,爸爸就會把我們兩個人反鎖在房間裡,老爸把棍子拍在桌子上,我則在旁一邊吃零食,一邊配合老爸的節奏唉唉大叫,運氣好,老媽不戳穿我們兩個的伎倆,如果那天我媽心情不好,檢查我的手心,那不僅我要被補揍一遍,連老爸也會被唸一整天,說他敎壞小孩。



到了國中的時候,我一直為英文不好所困擾。我一直認為是老爸堅持不讓我去補習所造成的結果。因為剛入學的輔導課連字母都沒敎完,正式開學我卻必須開始學單字,第一學期我還用小聰明混過,後來就經常是紅字了。多年以後,我當然知道是老師出了問題,沒有一個老師能假設學生「應該」在校外補習過了,而跳躍進度。不過當時,我倒是怪我爸好幾年,總認為他沒有好好栽培我。



國二那年,我不服輸的個性,驅使我尋找方法,用注音、用象形…各種幫助記憶的方法,把課文整個背起來,當然也剛好遇到一個很混的老師,只考課內,不考參考書,終於讓我拿到90幾分,當時的喜悅,真的很難用筆墨形容。只是這種土法煉鋼真的撐不了多久,國三又回到紅色警戒。不過,我倒是開始享受了學習的喜悅,只要有好的方法,能讓自己把某件事學好,我就樂於參加各種測驗與考核,因為這還是展現學習效果最具體的辦法。



我家夫人最近巡迴參加某英語教學體系的各地兒童英語演講比賽擔任評審工作,有一天和我吃飯的時候,她很神秘的對我說:「老爺,你知道台灣哪個地區兒童的英語能力比較好?」「不知道,台北嗎?」我隨口答答。「是台南ㄝ!你很難想像中南部的學生的英語程度,台北地區的考場,倒沒有這樣令人驚喜的演出。你知道他們多厲害嗎?比電視上廣告的那些還厲害喔…」夫人很興奮的繼續說著。



「嗯,夫人,哪個地區的學生比較快樂呢?」夫人愣了一下,但是冰雪聰明的她立刻回神過來:「當然是台北啦!台北的父母已經過了逼小孩念書的時代了,而且台北地區報名的多是桃園中壢地區的學生,真正的台北人很少。」



「他們會去和大陸比嗎?」我知道這家機構在大陸佈局很大。「呵呵,據說台灣只是表演啦!不參賽,天啊!如果跟大陸那些魔鬼比,派大人去應該都不見得贏。」夫人邊笑邊說,「老爺知道的嘛!那裡不把人當人,把人當超人。」換我笑笑:「台灣層次應該不一樣的啊,就跟夫人常說的,和爛人比?那不是比爛?我們生活水準和品味不同,有些地方不用比,比了只是降低格調。」夫人邊笑邊點頭。

2007年7月22日 星期日

Open your mind

客戶的資訊部經理假日約我出來商談相關合作細節,並且希望能聯絡一下感情。沒辦法,對方是服務業,平時很難有空檔時間,只能捨命陪君子,犧牲自己的休假時間。



閒聊當中,不知如何,對方引用起大前研一的M型社會理論,說明現在的商業模式。我搖了搖手:「我不認為真的社會會走向這樣,雖然我們現在的確觀察到類似的狀況,不過這不會是永久常態…」他驚訝的望著我,彷彿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家夫人常常警告我,叫我說話的時候要十分小心:「老爺,你的腦袋跟一般人不大一樣,我也是認識你之後才知道有人腦筋會是這樣思考的,明明東和西是兩回事,但是你就是有辦法把兩件事情連在一起,創造一件東西都不類似的新東西。你講話要小心,你的腦袋不是活在現在,甚至不能說活在未來,根本就是不存在現實社會,雖然我知道你是對的,但有可能你會被當成男巫燒死,起碼會被視為怪物…」不過我經常忘了她的叮嚀。



這幾年我經常被社會流行的一些詞語所困擾,前幾年是「現金流」、「被動收入」,去年是「藍海策略」,這一年是「M型社會」。當富爸爸流行的時候,似乎不勞而獲是主流,大家都在尋找工資以外的收入,大家讀的同一本書和我不大一樣,大家都沒有讀到「追求財務智商」這個前提,在獲得被動收入之前,可是要花很多時間去尋找適合自己的財務智商,像我這個對投資股票沒興趣的人,恐怕就不大適合學會投資股票,勉強自己,也不會從中獲得很高的報酬。沒有時間尋找房地產,我也不會從房地產當中獲得多高的收入。我擅長的是事業經營,創意與創業,如果我搞懂這類的財務智商,那麼我就能獲得豐厚的報酬,但是這不代表我想退休,因為做自己高興做的事,本身就是一種人存在的價值。只是要讓自己富有,除了做自己快樂的事,還要和許多外界條件比較,例如你是不是數一數二的高手,當然還要有許多「成本觀念」,你才有可能累積資產。



這次星光大道的比賽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我也喜歡唱歌,但是我不認為自己在前10秒就有聲音辨識度,前20秒能令人感動,前30秒能讓人落淚或莫名欣喜。星光大道前幾名都有這樣的功力,但是成本的觀念就讓自己能功成名就或是非纏身。我不用明講,大家都可以看出誰能不貪多,推掉一些自己業外的業務,誰卻被一些人際複雜關係所羈絆,讓自己進退維谷。



就如同我夫人所說:「人很難認清自己」,最糟的是更多人被自己的一些觀念所限制,以為自己獲得一些新知,其實只是用自己的認知去套用一些名詞。藍海策略只是點子創新嗎?那麼一些點子王為什麼都沒有創新致富?如果不能顛覆自己原有思考,那麼根本不算是藍海,可能是一種短暫的維持性創新,只會繼續在紅海當中掙扎。



我有個客戶,他是個很好的人,也是個好老闆,當他的員工爬到他頭上之前,我就給他一些忠告,可惜的是他真的是一個老好人,最後終於搞到不歡而散,之前的情誼也就煙消雲散。後來我發現他是一個點子王,他有可能大富大貴,但是一樣的原因,他是隻把頭深藏在沙中的鴕鳥,讓他不認為自己的點子有多麼棒。



他曾經告訴我,他是個種什麼植物都會死掉的人,他多想利用他的專長發明那種能提醒自己澆水的機器,甚至他都知道可以用濕度計來更改,做出他想要喊「口渴」的植物警報器,可惜的是他不認為他會成功,當我把報紙拿給他看,有人發明了能傳簡訊和打電話給主人的溼度警報器給植物使用,他才後悔莫及。



現在M型社會的名詞又開始在今年普及,大家很少去探討成因,一直認為那就是一種趨勢,像我另一個客戶,補習班人數減少,他拼命認為這是出生率減少和M型社會的結果,「學生變少,家長變窮,所以收不到學生」這是他經常掛在口頭上一句話。我很難請他看看窗外的招牌,補習班家數變多的事實;甚至我更難告訴他升學沒有過去困難的因素。因為他有自己的認知,而且困在這些認知裡,想出來的因應之策也都是他的認知所勾畫,很少能真正解決問題。



如果財富只是集中,都剩下窮人和有錢人,那麼有錢人要從誰身上去賺更多財富呢?大量生產會降低售價;資訊世界化之後,中國崛起相對較低收入的中產階級會拖平其他國家中產階級的平均值,這都是一些過去沒有的變局,我們的確要更有智慧去面對這些事情,但是大家往往懶於思考,用一句M型社會就能獲得答案,不是比較容易?的確在資訊發達的當下,我們很難去全面控制變因,但是這不表示我們要簡單的答案,而是更仰賴我們打開心胸去思考,去成長。一昧強調M型社會這個簡單答案,除了增加階級對立與對抗之外,我看不出任何好處。



前幾周有一則新聞講的是拍賣網的賣家連最低工資的收入都沒有,最後結論也是M型社會來臨,記者難道沒有聽到賣家講的是紅海競爭的結果嗎?五分埔賣的一樣的商品(衣飾),數量少採購成本高,這是競爭失敗的結果,難道我們也要給賣家補貼嗎?



選擇做生意,就是要承擔風險,就是要尋找商機,如果缺乏智慧,責備對手競爭優勢,那麼商業也就不需要競爭了。這和M型社會無關,是一窩蜂投入的結果。



面對多變的未來,我沒有非常多的答案,open your mind 是我唯一的忠告。許多名詞是我們思考的開始,不是失敗的結論。雖然我似乎又聽到我家夫人在耳提面命:「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我還是要告訴大家:open your mind to think…!

2007年7月21日 星期六

絕妙好書歡迎大家收看

朋友看到桌上擺著清崎與川普合著的新作,連忙跟我說:「這是一本好書」。我搖搖頭:「這本書了無新意,在我來看,寫的並不好。」然後我邊說邊跑進廁所找:「這本才是好書!」



「拜訪客戶的時候,利用空檔時間,到三民書局逛逛,明知最近忙到沒時間,還是一時手養,ㄧ口氣買了三本書,清崎川普合著那本和這本我都是一天看完,另外彼得杜拉克的最後一堂課,我則是花了好幾天。」我劈哩啪啦的說個不停,「王偉忠的這本歡迎大家收看,當時買的時候很猶豫,節目人的風花雪月嘛,一向都是我不大關心的議題,沒想到竟然讓我一天就看完,而且是捨不得放下,不像清崎川普那本,很勉強的讀,要不是內容幾乎都重複,還很難一天看完…,你知道那種感覺吧?」我還沒說完,朋友插嘴:「我知道就像聽演講,全場專注,和哈欠連連…」我邊用力點頭邊說:「對、對…,就是那種感覺,這是王偉忠的人生回憶錄,雖不是教忠教孝,但是很多內容讓你回味再三,欲罷不能,是本絕妙好書;清崎川普刻意營造一個主題,三言兩語就能講完,卻拖到長篇大論,勉強讀完,收穫卻不多;彼得杜拉克最後一堂課,則是充滿智慧,只是翻譯的十分拗口,無法讀起來很通順,得花很多時間思考。」



雖然我講不出「黃絹幼婦外孫齏臼」來形容,但是「歡迎大家收看」的確是本絕妙好書。開頭是王偉忠成長歷程的回顧,書中所描繪的人物生動地躍然紙上,彷彿就在你的眼前。當然有過眷村生活,歷經過台灣那段歲月的人更有感觸。只不過以王偉忠特殊的幽默感,卻能把那段艱苦的歷史描述的更加有趣,讓讀者能在笑聲中回到過去那段時光,即使比較年輕的朋友,你也能感受到過去那段歲月的趣味。



我家不住在眷村,當軍官的爺爺退伍的早,祖母家裡在台北是個大家族,在現在植物園附近開個雜貨店,不過前方右邊兒就是陸軍眷村,左手邊是空軍眷村,隔著和平西路這頭則是台灣人的社區。所以小時候就聽的懂上海人的阿拉、濃格的俚語,甚至四川人罵人的格老子的也十分熟悉,南腔北調就像王偉忠成長的眷村,只是我待的社區卻沒有很明顯的族群衝突,除非到了過年,才會像王偉忠形容的,隔著馬路來場鞭炮大戰。書裡面描寫的棒球三冠王則是那個年代大家共同的經驗,那時候只要得了冠軍,即使已經大半夜了(轉播是半夜),都有人來我家敲門要買鞭炮。整條街都是慶祝的鞭炮聲,第二天還有人掛上國旗呢。



當時不像現在這麼講究不能體罰,打小孩是常有的事,幾乎我們這代都是被打出來的,雖然常聽大人說要把小孩吊起來打,倒是完全沒見過,不像王偉忠還能說:「煞是好看!」阿母是嘉義人,和王偉忠同鄉,教訓我就像胡適的媽媽一樣,關起門來打,她常邊打邊罵:「我打小孩不是打給別人看的…」所以我沒辦法像隔壁表哥滿街哀號滿街跑。



回到嘉義外婆家,我經常的穿著就是小西裝打著蝴蝶結。常常都是被一群打著赤腳的當地小孩遠遠的打量著,假使我招手叫他們來玩,他們經常會一溜煙跑光,當時不明究理,現在我才知道,像王偉忠這樣鄉下小孩原來是用外星人的角度看著咱們台北人。



我有記憶以來,家中有電視在我那個年代已經不稀奇,群星會已經快進入尾聲,不過在社區裡第一家有彩色電視,倒是我經歷過的事。如果到在光復南路我家另外開的汽車修理廠,才會看到那架大同寶寶擺好,可以關小門的舊電視。爺爺幹里長,又開雜貨店,店中的電話少不了很多人來借,實在不知道原來當時有很多人是沒有電話的。不過無論如何,透過王偉忠的描述,讓我在嘻笑辱罵之間能重溫孩提時代的舊時光,那是個艱苦卻美好的年代。



當然王偉忠的書如果只有這些,恐怕我還不會稱它為絕妙好書,書裡面有更多人生的啟示和經驗。我看到書裡面寫的一段絕妙好辭是這樣寫的:「順著天賦做事,逆著個性做人。」多麼深的領悟啊!我趕忙跟我家夫人分享,我家夫人一臉狐疑的問我:「如果個性已經很好了,幹麻還要『逆』呢?」「夫人,那是妳這樣天生麗質的好資質,像我們這種野性的孩子,是花了很多時間才能領悟…」我一臉慚愧的說。夫人慢條斯里的說:「能領悟算不錯的,很多人連自己的個性都摸不清楚…」。的確,四、五十歲能領悟自己的個性就不錯了,還要像王偉忠這樣說出番大道理可不容易。當然這也就是我推薦這本書的原因。



不管你出身在哪個年代,是否和我們一樣有共同的回憶,這是一本很棒的書,連我家夫人都能在出差搭高鐵的短短2小時內嗑完1/3本,你就知道這本書有多麼輕鬆就能讀完,不會花你太多時間,只會讓你愛不釋手,想要培養讀書習慣的朋友們,或者覺得人生無聊的朋友,都可以買來試試。

2007年7月20日 星期五

嗨!真正的草莓族

自認為長期和年輕朋友相處,和他們一起做事,總以為是我們這一輩「老人家」不了解年輕朋友,還自以為是開始擘劃一本新書,讓較年長的朋友可以和年輕朋友做更有效率的溝通。沒想到,倒是自己孤陋寡聞,沒有見識過真的草莓族,這次和客戶的員工合作,終於讓我見識到草莓族的功力。



歷經這次大開眼界,我才知道自己過去遇到的年輕朋友都稱不上草莓族,只能分為好人才和爛角色。所謂好人才,雖然年輕氣盛,但是做事有自己一套,被誤會成草莓族,多是我們老人家做事僵化,拘泥於規則,把志氣磨成洩氣,讓年輕朋友難於一展長才,這種情形,錯在我們不懂得識才用才,不懂得授權,不了解領導,只會死命管理,人才用成庸才,一點都不關年輕朋友的事。



另一種就是爛角色,無關乎年紀,本來就資質駑鈍,好吃懶做,畏苦怕難,還沒開始動手,就已經想好理由為失敗開脫。這不僅是年輕人,每個年紀都有這樣的人。這種傢伙,沒有人對他不起,他卻認為全世界都與他為敵,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



當然介於兩者之間還有一些創意不夠、經驗不足,卻很肯努力學習的年輕人,只要前輩們願意多花點耐性,循循善誘,即使不成大才,也能善盡職責,完成任務。只不過我這次遭逢的對手都不在這些分類當中,而是真的遇到真正的草莓族了。



所謂草莓族,必須具備光鮮亮麗的外表,不是堂堂一表人才就好,還要具有非凡的氣質,讓人眼睛為之ㄧ亮,驚為天人,讓人感覺喜愛,第一眼就興起惜才愛才的感覺,才有「草莓」的效應。



我合作的這家客戶,老闆就是擁有蒐集人才的癖好。只不過,和我對口的窗口卻換了四任,而且職位越換越低,人也越換越年輕,但不變的就是有「一表人才」的外型。頭先我以為我是得罪了這位老闆,所以對口單位一直被降級,後來問清楚之後,才知道是人員流動的厲害。什麼原因,我雖然心知肚明,倒也不方便說些什麼。只是這樣的發展,讓我十分憂心,因為對口的人員經驗似乎越來越不足。



不過這次換了個年輕的妹妹,美麗的外表,姣好的身材,的確讓人眼睛為之ㄧ亮,只是對老江湖的我來說,這些都很難迷惑我在商言商的理智,而讓我感到很欣慰的是這位女孩有超越任何一位前任人員超乎的熱忱。我總是認為熱忱能消除任何缺陷,即使年輕沒有經驗,即使眼高手低,只要擁有熱忱,一切都是小問題,而這就是我被迷惑的開始,雖然沒有超過三天我就認清了事實,但是這真的是我從沒有遭遇過的經驗。



第一次交手,遲到!



第一次和我約好時間,這位女孩竟然遲到,不過因為她在我們約好的時間過了五分鐘之後,她就撥電話來道歉,有禮貌的態度,讓我並沒有產生太大的懷疑。雖然事後想起來,早上十點,上班還能遲到,這不是一件很怪的事嗎?當然,當時我是說服自己:「誰不會偶爾睡過頭呢?」而不以為意。不過她的理由卻沒有讓我拉起警戒心,我卻很難原諒自己。「我起床之後,看到我的室友準備一頓很豐盛的早餐,忍不住坐下來吃完,真不好意思!」現在回想起來,這真是個爛理由,如果屬實,那麼這個傢伙還真的大有問題,一頓早餐怎麼會比與客戶的約會還重要呢?當時的心思只忙著公事交接的部份,竟然沒有多加懷疑。



一句「這很簡單」,拉起我內心的警報器。



我真正拉起內心的警戒,是在雙方談了將近三個小時之後。我發現前任主管並沒有仔細交代任何合作細節,所以三個小時幾乎都在交代整個合作細節與磋商有可能的改變。由於我沒有任何戒心,我把合約上任何方便之門都確實全盤以告,而這種下我四個小時之後吃大虧的原因。



交代完了合作細節,我認真的詢問對方一些執行細節,一些前三任都不能解決的問題,我再度詢問這位年輕女孩:「這些可能要花點時間解決,你大概要多久時間呢?」她一付很有自信的告訴我:「這些問題很簡單,只要架構做好,只是安排時間錄影即可。」我聽了大吃ㄧ驚:「妳之前做過類似的工作嗎?錄影的老師和學生都溝通好了嗎?」她搖搖頭,但是還是很有自信的說:「那真的很簡單!」一付和她老闆一模一樣的態度,彷彿她們老闆上身的模樣,還是她認為自己就是老闆呢?



出頭,不惜出賣信任!



午餐之後,大老闆終於加入討論,我們就合約一些細節再度討論,我剛剛會議中交代她一些我在職權上能給予的方便,因為目前合作規模尚未到那些標準,我盡量會放寬解釋,讓對方方便的細節。竟然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她用「他們還可以用更優惠的條件」來形容。



天啊!整個會議開始無限制的延長,終於大老闆搞清楚這些優惠是有數量的限制,而且和現在合作條件最大的不同是必須先做預付款的動作,才順利結束會議。但是我已經對這個小女孩刮目相看了,原來為了要獲得老闆的賞識,她可以扭曲事實與辜負我對她信任的承諾,暗放冷箭。



「一切都很簡單」,事實卻是信心被踩在地上,熱忱可以快速消失!



雖然如此,生意畢竟還是生意,我可控制不了客戶想請什麼員工,而且這小女孩在她們老闆眼裡應該還是出類拔萃,畢竟為自己公司爭取最好的合作條件,即使沒有信用,老闆也不會放在心上。而且和我最近遇過兩個爛角色來比,這位姑娘算是手段高超了。



一位南部客戶請的年輕人,和我商談合約內容,稍有不如意,即語帶威脅,動輒搬出還有其他等著想合作的人隨時可以取代我們公司。再讓我年輕個十年,我恐怕就會和他唇槍舌戰一番,讓他夾著尾巴逃走。現在的我,多虧我家夫人調教,只是淡淡的告訴他:「我只是上班族,公司賺不賺錢當然會影響我的考績,但是不會因為一件案子不成功,我就遭遇開除的命運;你要相信我是來幫忙的,如果我把您剛剛的話告訴我的長官,對於我們的合作沒有什麼好處,只是變成阻礙,不是嘛?而且威脅一個上市櫃公司,其實是沒什麼用的,不如我們再想想有什麼方法,讓我們雙方都能接受。」沒兩天,這家南部公司就換了另一位主管來和我洽談,並且一直向我道歉。



另一個爛角色是最近合作的協力廠商,我盡量幫對方爭取最優惠的交易條件,甚至我還跟客戶說,因為IT產業價格浮動,還有可能增加個10%的漲幅。但是這些協力廠派出來的業務,雖然掛著經理頭銜,其實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竟然對客戶獅子大開口,要對方再採購一套備援系統,價格翻了兩翻,甚至還告訴對方,他們是多麼的大廠…等等,語氣中還責怪我不懂行情,沒有為客戶著想。



沒想到這位客戶的主管慢條斯里的說:「你們其實面對的競爭對手是我們轉投資的夥伴,多虧了黃先生(他指了指身旁的我)的簡報,讓我們大老板覺得你們的報價和規劃都十分合理,因此才把你們列為優先議價單位。」話一說完,年輕人面如土色,下一次會議,協力廠換了個更高階的主管,十分客氣,畢竟這個案子價值幾千萬。



話再回到這位小女孩,她的確比這些爛角色厲害太多了,即使後來事實不如她所描述,但是老闆還是對她信任有加,不僅會後拍著她的肩膀和她低聲細語,甚至全權再授權她和我繼續和我磋商。



就這點而言,她已經符合草莓族的前段描述,光鮮亮麗,看來可口。如果沒有後半段的事情,恐怕她已經被歸類為好人才之流,而我也只能吃悶虧,而不得暗自佩服。



很快的我們又進行另一次會議,年輕人常犯的毛病,馬上就在她身上出現。「黃副理,我們今天晚上可以錄影嗎?」我張大了口,現在已經是下午二點鐘了,怎麼會來得及呢?而且不是我找藉口,當天工程師全部去受訓(我們英明的訓練單位最喜歡搞的事),只留一個助理工程師,缺乏外拍經驗,我哪能派她出去?



據實以告之後,她仍不死心,提出外拍人員可以免費上課的看似優惠條件。我幾乎快要忍不住罵她豬頭了:「工程師只會對程式的課程有興趣。」她依然不死心,還在動其他人歪腦筋。如果要維繫合作關係,我當然樂於相助,只是有點愛莫能助。突然之間,我想到這樣突然的狀況,她是否已經溝通好老師和學員的拍攝同意呢?



「老師很簡單」她依然充滿自信,「學員倒是來不及,所以我們只要拍老師。」天啊!這哪有簡單,課堂上的互動,如果把學員都剪掉,那不是支離破碎嗎?我很嚴肅的告訴她:「其實我第一眼就看出妳們缺乏教學、教務人員,唉…」她不等我說完,立刻打斷我:「什麼意思?」我繼續說:「妳們的人員不是廣告、公關…出身的嗎?」她補上一句「還有媒體…」完全沒有訝異我的「識人之明」,還一付洋洋自得。她大概以為有人告訴我吧,完全不知道這是我的觀察,也完全沒察覺我的經驗老到,到此,我完全不想多說,只交代她:「妳先聯絡老師吧。」



我去找助理工程師商量,看她晚上能不能加班,畢竟她結婚了。當我們一起踏進會議室,只見她假裝鎮定,繼續對電話那頭的老師說:「這樣比較自然啦…教材的版權有問題喔?哪不能說是教學用嗎?…是喔!好吧!謝謝老師!」掛上電話,她依然一臉笑容掩飾她的緊張:「老師說他沒準備,這樣表現會不好,還有教材…」換我打斷她:「版權有問題?這都是老師客氣的拒絕方法,三年了,我談過600多個老師,也不過談成30多個老師錄影…」。



她似乎心不在焉,喃喃自語:「這樣能做的課程很少ㄝ…」信心已經被踩在地上,我安慰她:「憑妳的熱忱,可以啦,要花點時間就是了!」看著她的眼睛燃燒不起任何熱情,我實在不忍心再捅上一刀:「真的不是那麼簡單啦!」



過去我們這個世代的人,即使像我這樣莫名奇妙樂觀的人,都像王偉忠在新書裡面說的是「審慎樂觀」,因為「審慎」,才有「樂觀」的本錢。這次遭遇真正的草莓族,我才知道什麼叫「無知」的樂觀。這次的交手,當然幫我上了一課,希望也幫她上了一課。

2007年7月18日 星期三

抱歉,我可不感動!

親愛的我家夫人轉寄了一則影片給我,名為「看完很感動!!」很可惜的是我看完之後,絲毫沒有任何感動,反而非常鄙視影片的製作者深藏了很重的政治目的。我想我家夫人可能是因為我一直在強調台灣的光榮而把這部影片轉寄給我,因為影片後半段舉了許多台灣第一,包含王建民、林義傑,還有101大樓…之類的。我不想探討目前的一些政治問題,但是我個人認為即使台灣有許多光榮,也不需要在一開始用「認清我們真正的敵人…」來做開場白。



一個學生得了模範生和昨天在巷子裡被太保痛扁一頓有什麼關係?真正的光榮不需要有敵人來襯托,一個真正的偉大在於我們能原諒對待我們不公不義的人,如果耶穌沒有為出賣他的人背上十字架,那麼他很難稱為上帝的兒子。佛陀沒有不分彼此眾生,渡眾生於彼岸,那麼它就不能稱為「佛」。



台灣的確有許多第一,讓我們十分興奮,但是影片所舉的例子是不是就是全部的「世界」第一呢?鼎新的康師傅在中國、華人世界是否也是第一呢?可是因為他在「中國」,所以就沒有捷安特驕傲嗎?如果我們刻意排除某地,在地圖上故意抹去這個地方,那我們的眼光稱的上「世界」嗎?



台灣在政治上的獨立地位恐怕是一時不會改變的,但是我們需要有敵人來突顯我們的獨立地位嗎?中立如瑞士這樣的國家,你能明白指出他們的敵人是誰嗎?謝長廷先生說的對,回歸到「土地」這個概念上來,侵犯這塊土地的才是敵人,所以在我們領海、經濟海域擄掠漁民的菲律賓、驅趕漁民的日本,應該更是「首要敵人」。而不斷叫囂、打壓我們的中國恐怕變成只是次要敵人。



可是無論如何,我怎麼都想不到台灣第一,和我們必須塑造個敵人有什麼關係?就好像我們叫模範生必須成為打擊太保的剋星一樣,這是我們要的模範生嗎?我們鼓勵模範生逞兇鬥勇嗎?



競爭不會是鬥爭,團結不是叫所有人閉嘴,民主就是有多元的思考與意見,我贊成我們必須成長,必須讓更多的人學習更成熟、更有建設性的批評,而不是謾罵,但是不是叫所有反對者閉嘴。



影片的作者舉了這麼多台灣第一,叫大家團結,我想問的是這麼多第一是因為我們團結的結果嗎?王建民是因為台灣政府的栽培才打進大聯盟嗎?為什麼我們的職棒不如大聯盟?為什麼我們只出個王建民?還要把他送到美國幫美國人打球?



林義傑呢?我們政府還是台灣哪個機構在他出名之前資助過他哪一場馬拉松?



政治人物很喜歡用「不要消費xxx」來作為消除對方優勢論點的攻擊話語。舉了這些靠自己努力而成為台灣第一的例子,然後叫大家要認清敵人,要團結,不要再亂,不要分裂…,邏輯是什麼呢?不像是在消費這些世界第一嗎?



唉!我真的不會有任何感動!



ps:對於那些影片底下留言問:「我們能做些什麼」的朋友們,我建議大家「做最好的自己」,讓自己成為更多台灣第一,可能比轉寄這個影片更有價值!

2007年7月16日 星期一

饒了水蜜桃阿嬤

這篇文章我想了很久,本來我對於立委搞不清楚這個生命教育議題的社會運動,而把整個活動扭曲成慈善募款,感到十分生氣。但是看到商業週刊1025期總編輯的反駁,將立委的批評視為政治目的、選舉花招,則又期期以為不可。往往食指指向別人的時候,另外四指就是指向自己。商業週刊有很好的機會反省,如何把整個社會運動做的更好,而不是學立委急急忙忙為別人冠上某種帽子,這樣一來,反而給社會做了一個很不好的示範。



商業週刊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立定一個目標,就是關懷人文的社會運動,主題不是為水蜜桃阿嬤募款改善生活,而是以阿嬤樂天養活遭遇人倫悲劇、父母紛紛自殺小孫子對比的背景,來突顯生命的可貴,呼籲社會重視生命教育,重視生命的可貴,甚至防止自殺的發生。



這是一項社會運動,商周已經花了預算拍攝這部影片,即使要求大眾購買生命教材,進行運動推廣,本來就是在設計中的一環。立委質疑這點,等於也是質疑自己為原住民做了什麼?為生命教育、防止自殺做了什麼?花了什麼成本?希望達到什麼目的?很廉價的開個記者會,指責有理想的計畫為「自肥」,的確很容易讓人想到政治利益。



水蜜桃阿嬤在文中和片中都充滿樂觀,這是商周期望帶給面臨生死關頭的自殺者一個啟示,整個活動不是要大家捐錢來支持一個貧苦的家庭,即使水蜜桃阿嬤真的很困難。在指摘的記者會當中,我們也很容易聯想到立法院為這些貧苦社會做了什麼?水蜜桃阿嬤的親友們,在阿嬤的清苦生活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



食指指向別人,的確四指指向自己。商周的愛心是用在社會上,而不是阿嬤身上,把阿嬤當工具,的確十分可議。但是真正應該關心社會的立委們,卻關心個案,不見法案,那麼就不可議嗎?



數位之牆的作者黃彥達先生曾經說:「愛心要像儲蓄才能長久,每個月都捐500元,比見個案例就捐1萬元來得持久。」愛心能不能商業?應該反過來說,慈善不應該像商業一樣,將本求利(利益貧困)、斤斤計較嗎?難道我們忘了921、南亞海嘯的捐款浪費與濫用嗎?而且要求捐款100、200、1000萬支持一個個案,那麼如果還來個芭樂阿公、橘子阿祖,那我們該怎麼辦呢?這樣一來,我們還要政府幹麻呢?我們還要國會、立委幹麻呢?



商周應該虛心接受批評,把阿嬤的事情當作一場反省,即使為了社會公益,把個案當作工具是否合適?款項名義、運用是否得當?而立委諸公們即使批評,也不要把攻擊政敵那套手法用上來,少了商周,我想水蜜桃阿嬤也不會讓大家認識。請正面思考吧!請不要再折磨阿嬤了!

2007年7月8日 星期日

論勇氣

說出自己的願望要多大勇氣?為自己犯的錯誤道歉要多大勇氣?那麼和敵人握手呢?甚至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抱歉呢?



年輕的工程師對我說:「實在不知道怎麼對副理您講我想離職的事情,我不想破壞我和您的關係。」「小朋友,你會得到我的祝福,雖然有些不愉快和不捨,我不過,我很高興我們有緣一起工作,每個人都有自己工作的理想,但沒有所謂背叛。說清楚,會讓夥伴變朋友,我很高興你願意和我做朋友。」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實在很想家,不適應台北的生活…」他緊張的解釋著,我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他:「其實你告訴我你的感覺與願望代表著你是個勇氣十足的人,但是來到台北,你卻沒有對你的生活充滿勇氣,你害怕生活費過高,幾乎沒有到過你宿舍以外的地方,除了我帶你走過的台北街頭,你還去過哪呢?」他搖搖頭。「你不是不適應台北的生活,而是不適應一個人關在台北宿舍的生活,那是坐牢,不是台北生活。」



很多人有勇氣去做某件事,卻不見得有勇氣改變自己的生活。今天晚上看馬謝論戰,雖然馬先生看來氣若游絲,無法為自己的原罪提出新的辯白,如果謝先生還要更咄咄逼人一點,提出黨產等等算是真正認錯而必須實踐的部份,我想馬先生應該更招架不住。



不過兩個人對談,你可以看出誰更有勇氣去面對自己所要做的改變,在此以前,包含李前總統在國民黨的時代,沒有一個國民黨員會公開講出「國民政府和日本殖民政府手段上有許多類似之處…」,何況是個當過黨主席,現在將代表國民黨參選總統的候選人。馬先生挑戰自己過去的價值觀,希望改變族群的對立的努力,的確需要極大的勇氣,他不嘗試去維護基本盤,不去捍衛藍營的價值,有人批評他還不夠誠實面對,我覺得則是太過了。



反觀謝先生的語言,無論外來政權壓迫,族群問題…這一切多麼熟悉的政治語言啊!無論怎麼「和解共生」,其實我嗅不到一絲ㄧ毫的改變。



捍衛自己的價值觀需要極大的勇氣,如同上週我拒絕那家百億公司老闆娘的挖角;說出自己的願望需要更大的勇氣,如同年輕工程師追求自己理想的生活;為自己犯過的錯誤道歉,我們似乎看的理所當然,你看看楊宗瑋的煎熬;和敵人握手需要多大的勇氣?馬謝兩位先生做出比其他更多政治人物更多的示範;但是改變生活呢?改變價值觀呢?為小時候的祖父輩道歉呢?所需要的勇氣要多大?我們看著吱吱嗚嗚的馬先生,我們應該看到極大的勇氣。

論勇氣

說出自己的願望要多大勇氣?為自己犯的錯誤道歉要多大勇氣?那麼和敵人握手呢?甚至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抱歉呢?



年輕的工程師對我說:「實在不知道怎麼對副理您講我想離職的事情,我不想破壞我和您的關係。」「小朋友,你會得到我的祝福,雖然有些不愉快和不捨,我不過,我很高興我們有緣一起工作,每個人都有自己工作的理想,但沒有所謂背叛。說清楚,會讓夥伴變朋友,我很高興你願意和我做朋友。」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實在很想家,不適應台北的生活…」他緊張的解釋著,我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他:「其實你告訴我你的感覺與願望代表著你是個勇氣十足的人,但是來到台北,你卻沒有對你的生活充滿勇氣,你害怕生活費過高,幾乎沒有到過你宿舍以外的地方,除了我帶你走過的台北街頭,你還去過哪呢?」他搖搖頭。「你不是不適應台北的生活,而是不適應一個人關在台北宿舍的生活,那是坐牢,不是台北生活。」



很多人有勇氣去做某件事,卻不見得有勇氣改變自己的生活。今天晚上看馬謝論戰,雖然馬先生看來氣若游絲,無法為自己的原罪提出新的辯白,如果謝先生還要更咄咄逼人一點,提出黨產等等算是真正認錯而必須實踐的部份,我想馬先生應該更招架不住。



不過兩個人對談,你可以看出誰更有勇氣去面對自己所要做的改變,在此以前,包含李前總統在國民黨的時代,沒有一個國民黨員會公開講出「國民政府和日本殖民政府手段上有許多類似之處…」,何況是個當過黨主席,現在將代表國民黨參選總統的候選人。馬先生挑戰自己過去的價值觀,希望改變族群的對立的努力,的確需要極大的勇氣,他不嘗試去維護基本盤,不去捍衛藍營的價值,有人批評他還不夠誠實面對,我覺得則是太過了。



反觀謝先生的語言,無論外來政權壓迫,族群問題…這一切多麼熟悉的政治語言啊!無論怎麼「和解共生」,其實我嗅不到一絲ㄧ毫的改變。



捍衛自己的價值觀需要極大的勇氣,如同上週我拒絕那家百億公司老闆娘的挖角;說出自己的願望需要更大的勇氣,如同年輕工程師追求自己理想的生活;為自己犯過的錯誤道歉,我們似乎看的理所當然,你看看楊宗瑋的煎熬;和敵人握手需要多大的勇氣?馬謝兩位先生做出比其他更多政治人物更多的示範;但是改變生活呢?改變價值觀呢?為小時候的祖父輩道歉呢?所需要的勇氣要多大?我們看著吱吱嗚嗚的馬先生,我們應該看到極大的勇氣。

2007年7月7日 星期六

恭賀林宥嘉,感謝星光大道

很想當個寫作匠,能準時端上菜,卻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麼有才華,隨時隨地都能有生命的感動。當腸枯思竭的時候,怎麼樣也很難擠出一兩個字,文思泉湧的時候,卻不見得能坐在桌前好好的寫上兩句。所以看著橫幅上面的每週一、三、五出刊,總不免十分汗顏。這幾週的忙碌,讓腦袋都擠滿了公司的公事,實在很難細細咀嚼生活上所引發的小智慧,終於這次趕上星光大道最後賽事,能對林宥嘉的榮耀,獻上我的祝福。不過,我真正要表達感謝的,卻是星光大道對台灣社會、年輕朋友們所做出的貢獻。



很多人可能會說,就不是一場歌唱比賽嗎?最多就是多了些媒體操盤手,讓他們人氣更旺罷了,「有這麼嚴重嗎?」。各位朋友,我認為星光大道的貢獻不僅於此,而這件事情我得從最近我參加一場研討會開始講起。



這場演討會有許多前輩參加,目的是討論如何以提升生活品質,藉此「改善」台灣社會風氣。當中有藝術學者、文學教授、趨勢專家,當然也包含科技業者,包含我這個半吊子的網路行銷講師。



席中大家就自己的意見提出看法,有位趨勢專家提出一個說法:找出趨勢,形成模式,就能造成改變或者創造財富。他舉了一個很棒的例子,他和他的孩子在wii剛剛推出的時候,就買了一台來玩,玩完之後,他們感到好奇:是什麼樣的公司製造出這樣的機器呢?一般人可能思考到任天堂,就停止了。他和他兒子卻把一台300元美金的機器拆開來,一個個零件排好,比對目前上市櫃公司,被他們發現台灣一家電子零件製造商,還意外發現目前股價十分低廉,因此他們大舉購買這家公司股票,最近獲利十數倍。



接下來他舉了台灣一些文化的例子,說明台灣發展趨勢,其中就提到星光大道,說明台灣如果運用比賽,就能引起風潮,如何將文化轉化為競賽,那麼就能形成一種模式,改變社會。



接下來一位藝術家提出比賽會庸俗化,並且造成競相模仿,甚至助長仿冒,無助於創意的發展。他認為不如成立一個組織,將台灣成功案例和國際上做比較,讓大家知道一些成功成果不過是仿效國際上知名的創意,讓大家能轉注心力在創造上。



聽到這裡,其實我已經忍不住想發言了,但是我還是等到最後關鍵時刻,聽完所有人的意見之後,我才提出我的看法:



「大家講的都對,其實主要在於對象是誰?對於高階層的朋友們,他們可能希望能和國際上的創意多比較,但是對於年輕朋友而言:鼓勵,可能才是最好的良方。



我們提到星光大道,這位大師認為比賽是一種趨勢,甚至可能可以形成模式。不過,我請大家想想,為什麼有這麼多歌唱比賽都不能形成趨勢與模式呢?尤其是一些毒舌派的歌唱節目,操作媒體新聞也不可不謂厲害,為什麼只有星光幫形成風潮呢?



以一個網路媒體人的角度來看,星光大道畢竟一定有些東西合了網路消費群的胃口。



我和一些年輕朋友對談,問他們為甚麼會喜歡星光大道?氣氛,是大家最一致的答案。



什麼氣氛呢?我請很多同學形容一下看星光大道的感覺:最常被用的詞是:光明、努力、不惡質化的競爭、團結、評審鼓勵…,一個年輕學生跟我說:『黃老師,你知道嗎?看這個節目,我們才知道,原來真的有大人是為我們好,而不只是罵我們洩憤。讓我覺得,我不是草莓族,只要我努力,一定會有這樣的大人會欣賞我。』



星光大道給了台灣年輕世代一個新希望,不用惡性競爭,不需要鬥爭,競爭也能成為好朋友,只要我努力,我也會成功,尤其是我的成功不需要奠基在別人的失敗上!」



這是我必須向星光大道致敬的緣故,即使會場上許多大師眼神迷惘,但是我知道許多年輕的朋友會贊同我這篇文章的。

2007年6月26日 星期二

雙重打擊

和朋友在MSN聊租書網的構想,突然看到一個陌生的帳號上面寫著「八月份要回高雄…」,看一下基本資料,一時感到晴天霹靂!天ㄚ!這是我一手培養的工程師!我立刻按下他的帳號和他對話,對話框跳出來,我迫不及待的打上「這是本週最嚴重的雙重打擊,楊宗瑋退出比賽,你要離開公司!」



對話框下面傳來:「那我應該下禮拜再公告,這樣副理你比較不會太難過。」好吧!那我只好改成「本月最嚴重的雙重打擊,或者是本年…」



這位工程師就是我前面所提到的,我在公車站牌偶遇的年輕工程師。我還記得他當時穿著白襯衫、黑褲子,頭髮半長不短,一副剛退伍的模樣。那個時間會在園區出現,臉上又寫著「工程師」三個字,那鐵定是來面試。當時他傻傻的向一位來花市買花的歐巴桑問路,難道他不知道歐巴桑大多是路癡嗎?



「往台北火車站公車怎麼坐呢?」(我的內心OS:一定是南部人,要去搭火車),



歐巴桑隨便指著公車:「做這班,到市政府再換捷運。」(我的內心OS:天ㄚ!那是繞遠路ㄟ,果然是路癡歐巴桑。)



「好,謝謝您!」(我的內心OS:嗯,蠻有禮貌的,那幫他一下好了!)



「你跟我坐吧!這班車比較快。」我拍拍他的肩膀。



上了車,我們開始閒聊,果不期然,一切如我預料,工程師、高雄人、月底退伍,上來面試…。(我的內心OS:問問他的技能,我們公司也缺人。)



「那你要不要到我們公司面試呢?」我試探的問他。



「好ㄚ!那我再安排時間上來。」他很高興的說。(我的內心OS:瞎米!你還要再花一次車錢喔!)



「現在四點,你急著回去嗎?」(他搖搖頭)「那立刻下車,你坐回頭車,到這個地址,我會安排人面試。」我拿出名片,並且跟他一起下車,確定他上車之後,我立刻回撥公司:「梁兄ㄚ,我是副理,我剛剛找到一個年輕人不錯,他等一下來面試,你準備一下…」。



他來上班之後,我們接觸反而不頻繁,因為他擔任MIS的工作與ERP支援工作都有一個小主管向我們報告。直到有一次,他支援我一場客戶簡報,沒想到ISP業者當機,簡報失常,其他工程師都按正常程序等待ISP公司回報,只有他真的聽從我的命令,積極和ISP溝通,順利在半小時之內克服問題,讓客戶留下深刻良好的印象,當然也引起我的注意。之後,我開始指定他負責我的案子支援工作。



「他沒有經驗,找其他資深工程師啦!」經理好意的警告我。「我們也要訓練新人啊,沒關係啦,您放心,不會搞砸。」我很堅定的說。



一次幫客戶裝機,雖然是客戶外包MIS設定IP的問題,如果是其他資深工程師,一定是告訴對方問題之後,就告辭離開,等客戶設定好再來裝機。但是他卻很認真的搞了一整天,幫客戶全數克服所有問題,深獲客戶讚賞。



我正開始為他構想整個完整培訓計畫,沒想到竟然獲知這樣霹靂的消息。我看看他的部落格才知道,他瘦了四公斤,不能適應台北的生活,沒有朋友,很想家,不快樂…。看到這裡,我十分自責,一向主張快樂工作的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慰留他…。



都怪我沒有幫他找個好房子,讓他居住環境不佳;沒有多關心他,把他丟在冷漠的工程師之間,才讓他十分孤獨,不快樂;沒有多和他一起用餐,不知道哪吃飯,害他營養不良;太少和他攀談,沒有事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我家夫人告訴我:「沒有主管像你這樣想啦!只是工作!」但是主管的責任,不就是找人、培訓人、穩定人心嗎?



企業沒有這樣的主管,人才就會流失;社會沒有這樣長者,將會充滿冷漠;國家缺乏這樣的政治家,就會像現在這樣。



惜才、愛才、培養人材,不會只是工作,而是我們能為苦短的人生,留下最美好的回憶。

2007年6月24日 星期日

正面思考的力量

雖逢端午佳節,工作卻像時間的巨輪,一步沒有停歇。這段時間其實有很多感想,也寫了不少篇文章,但是總覺得缺乏一些正面的力量。最近看了「打造美國總統」這本書,完全顛覆了一些既有的刻版印象,既使偉大如羅斯福總統,也有許多人性黑暗面的特質。我不想一直沉浸在看出別人的問題,想像自己能改善多少的氛圍當中,因為我知道自己也不是那麼完美,我們只能期望自己逐步改善。



這段時間我歷經三件重要的啟發,讓我深刻知道自己必須降低自己的位置,不是以指導的口吻,而是分享討論的心態來和大家研究這些經歷。惟有這樣,自己才能有更多的收穫,更大的成長。



端午節前夕,我參加公司的展覽,巧遇一位主管級的朋友阿飛,他向我抱怨他們老闆都不能體諒他的用心,竟然還質疑他積極參展的動機:「你知道嗎?我已經是挑不要錢的展覽來降低公司成本了,他還要怎麼樣?」



我看著他坐在攤位裡面,任由人群從攤位前面走過,請惠賜名片的盒子裡一張名片也沒有,我知道他們老闆的煩惱。我沒有跟他明講:「有些事情不是有做就好,而是目的是什麼?」如果參展是為了找尋顧客,我們是否必須更積極的達成這個目的呢?如果這個展覽的目的和我們客戶群不相符,即使免費,勉強參展,不就是「將帥無能,累死三軍」嗎?



我看到另一個攤位請了十幾個工讀生,有辣妹,有帥哥,很多人會讚嘆他們的用心投入,我卻看到了另一個會成為阿飛的可能。因為這是免費的攤位,表示主題並沒有極大的吸引力(才不會有人希望花錢參加),用了過多資源,結果卻與實際不相符,我想最後一定會被老闆檢討。



這項啟發讓我思考我自己是否會做這樣的事?是不是用敷衍的心態來對待我的人生?我是否有珍惜每分每秒的時間,做有意義的事?



另一件啟發,就是「最難決定」那篇文章的解答。無論我怎麼憂慮,事情還是不能解決,我決定把問題丟回給老闆。當然,一切我都不方便啟口,我決定安排兩位老闆會面。



在餐會中,百億公司老闆娘竟然直接開口向我們老闆要人,我們老闆在一陣笑聲之後,用專案計畫對口單位和全力支援專案的說法,允諾我花更多時間去支援對方。



其實這個問題又丟回來給我,因為時間的安排還是由我決定,不過我倒是領悟一件事情:不是每件事都需要有個明確的答案,有時候,等待或延宕,本身就是最好的解答。就像失戀一樣,唯一能治療的方法,就是時間。



人生不會是只有這件難題,我們常常花了很多時間煩惱,卻發現難題不一定要有答案,有時候它自然而然會迎刃而解。我們是否能將時間花在能解決的問題上呢?或者思考,本身就是一種成長?



昨天在msn上面遇到一個老戰友,我和他討論租書網的構想,不知怎麼談的,他扯上了本期商業周刊,舉了當中許多故事。



雖然我也看了這期的故事,也有十分多的收穫,但是我發現當時我真的有點心不在焉,我這位朋友卻沒有因為這樣的感覺而怒斥我,反而更關心我的起居,問我吃飯了沒,和我閒話家常。



我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想到朋友,不一定都是相處來解決問題的,我們也能只有關懷、關心和八卦。人不是機器,不是為特定目的而存在,存在本身就是目的。



這三個領悟,讓我由「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又進入「本來無一物」的迷惑當中,我想起我夫人常說的:「正面思考,雖然會從各種角度切入,但是你會發現,他都會讓你心存善念,抱持著精異求精的心態。」我嘗試揣摩我家夫人對於我這三個領悟的結論,我想,她一定會說:「好好過日子,好好做事,常常作好事。如此而已!」

2007年6月14日 星期四

最難的決定

某人力銀行的經理來電洽詢一項合作案的進展,我很無奈的告訴他:「王兄,我實在沒啥情向老闆簡報這件事情…」。這位老前輩很關心的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我也據實以告。



「我們一位合作廠商,希望挖我去她們公司服務…」,這位老前輩聽到是那家百億公司的老板娘親自挖角,他在電話那頭很興奮的說:「是她喔!那我一定立刻飛奔投效她的陣營啊!這有什麼好煩腦?」「我就是不想啊!屈居個副理才好不容易轉業到資訊業,我不想回到那個產業去。資訊業才是會讓我眼睛發亮的產業!」我斬釘截鐵的告訴他。



「那你決定好了,意志堅定,又有什麼好煩腦?」老前輩不解的問。



「問題是拒絕容易,要完成我現在老闆的要求就很困難。如何拒絕的漂亮,又能保持合作,王兄,你有好的建議嗎?」我謙卑的問他。「老弟,你遇到人世間最難的問題了,我沒辦法幫上忙。」老前輩只能祝我好運。



下午遇到另一個年輕的顧問,又提起這個問題,他只關心薪水怎麼樣。「當然會好很多…」他還沒等我講完,就馬上催促我轉業。



「我要呆在我喜歡的行業,即使現在錢不多,未來機會會很多。」我堅定的說。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哪有人跟錢過不去的?」



我很難解釋,但是我發現成功的人幾乎都會有所堅持,隨著錢潮隨波逐流、逐錢而居的人,往往在一個高潮浪頭之後,就跌入無底深淵。



最重要的,我已經找到我喜歡做的事(起碼排名第二),我何必為了眼前的小利,而放棄我的樂趣呢?



不過,拒絕真的容易,堅持也還不困難,但是要讓被拒絕的人還能握手合作,才是真正最大的難題。

2007年6月12日 星期二

誰難搞?家人?主管?

一位學生問我:「老師,面試的時候,怎樣才知道對方(面試官)真正的想法?面對公司的主管,怎樣才知道人家對我的看法?」



我一派輕鬆的告訴她:「多伺候長輩就會知道了。如果是面試,你還可以裝傻用問的,公司主管就和伺候家中長輩沒兩樣。」



學生一臉狐疑,似懂非懂,我只好提醒她多面帶笑容,不要擔心太多,因為她總是看來愁眉苦臉,一付人家欠她錢的樣子。



當然我說來簡單,服侍長輩和與長官來往都是很深的學問,但是總得從不會真正記仇的長輩開始。尤其是家中的祖父母或父母,常常都是他們伺候我們,孝子、孝子,孝順孩子與孫子,現在小孩少,通常是個寶,無論做錯什麼,千錯萬錯都是長輩的錯,怎麼會是天真無邪的孩子錯?



所以作姦犯科要「公佈」家長姓名,為非作歹要家長「領回」管教,誰叫養子不教父之過呢?



所以現在很多年輕的朋友,即使沒有真正壞到哪去,也常常都要「做自己」,歡喜就好,只要我喜歡,沒什麼不可以,沒犯什麼大錯,卻也不能讓人喜歡。



想想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革命派」,國中的時候也認為自己「頂天立地」,無所不能,常常言語頂撞父母,還記得有一次,在飯桌上想規勸父親少吃油膩肥豬肉,衝口而出:「爸,你想中風喔!」父親嘴上不講,夾在筷子上的肉卻悄悄滑入盤裡。下了餐桌,免不了被母親數落一陣,負氣的我卻理直氣壯的甩上門。



直到18歲那年,為了大家都忘了我的生日,關在房裡一天,卻意外的反省出:「假如我18歲,我的脾氣就這麼糟糕,父母都四五十歲了,難道他們不能有脾氣嗎?還要他們來配合我這個小毛頭改變嗎?應該是18歲才有改變的能力吧?才不會積重難返,不是嗎?」從那天起,我不曾再頂撞過父母。



但是是否就能溝通愉快呢?這倒也未必,前一陣子,我端水果給父親吃,父親突然說:「瞞天過海竟然出到第三集耶!」我嗯嗯兩聲就出來端另一盤給夫人吃,並且跟她說到這件事,夫人說:「爸在暗示你囉!他想看這部片。」「我也知道啊!但是你知道陪他去看電影有多痛苦嗎?」我應付的回答。「他是你爸爸囉!」夫人一針見血。



好吧!果不期然,父親很高興的答應我的邀約,還加了個高級餐廳的午餐,我那天打算豁出去了,不管父親有什麼舉動,我都當作正常的事。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吃完他選的餐廳,嫌不好吃;重點是業務出身的老爸,很快和左鄰右舍熟識起來,大聲批評這家餐廳。因為他有重聽,也不會發現服務生正紛紛投向注目禮。價格不斐,已經是知道的事,但是老人家總有不捨,叼叼唸一番,惹來更多白眼。



電影已經開始,彷彿等不到唱國歌,父親還要高談闊論一番,電影有個類似結尾的片段,父親已經起身準備離去,當然「不好看」在電影院裡好像一句口號一樣響亮。



唉!「夫人,我要做心理諮商!」走出電影院,我就撥了電話。



其實我家夫人也是對岳母大人有時諸多抱怨,但是她總能以萬般皆孝順的心態來看待這件事。最好玩的是我卻覺淂還好,同樣的,對於我父親,我家夫人也覺得還好,是我太小心眼。難道真的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越親密的家人,有時候我們會覺得更難相處,但是逃避,通常只使得關係更加淡薄,造成後來更多遺憾。因此,我答應夫人,我一定要多陪陪爸爸,即使有不順我意,那是我難搞,而不是他難搞,畢竟,必須改變的還是我,公司、主管我都還能換,爸爸,恐怕不能有任何改變,不是嗎?

2007年6月9日 星期六

唉!楊宗瑋你其實不必太在意

在暨南大學的學人宿舍裡,我正在修改明天要演講的簡報檔,前幾天會議太多了,直到現在才能空下來重新調整我最新的想法。夜深人靜的校園裡,除了雨聲,還有電視聲陪伴著我。



不過沒多久電視某句話的聲音就把從書桌的電腦前拉向電視螢幕,「楊宗瑋受不了媒體壓力,宣布退出星光大道比賽…」這真是不幸的消息,雖然早有跡可循,還是十分意外。



撥了個電話給我家夫人:「楊宗瑋退出比賽了…」話還沒說完,夫人大叫的說:「真的嗎?」「對啊!新聞正在報…」夫人立刻將電視由綜藝台轉向新聞台,沉默了許久(應該是在看新聞畫面,不過,夫人,手機還在通話中ㄟ,電話費貴的很喔!真是Orz…)。



「真的退出了,都是那些媒體愛追隱私,唉!就不好好聽聽音樂嗎,一定要把每個人都搞成政治人物一樣,總是懷疑後面有個大弊案嗎?」夫人一邊抱怨一邊又安慰自己:「不過沒關係啦!楊宗瑋一定會出唱片的,一定被簽下來了,只是星光大道就沒那麼好看了,真是的!」



其實我家夫人常常都告訴我:「人不用那麼在意別人的看法,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最重要!」雖然她自己常常做不到,通常十分在意別人對她的評價。但是我深信這樣的說法十分正確。



楊宗瑋,一個人能要找到自己喜歡的事,還能讓其他人為你的天賦與努力如痴如醉,其他以外的閒言閒語就不用太在意了,當然你一定有不得已必須退出的理由,這樣也是做了個很好的示範,有更多的人做了錯事都不敢承擔,只是拼命解釋找理由,甚至推卸責任,像你這樣,話不多說,承擔起責任來,算是另一種智慧。



看著在你歌唱,不到四小節,就能將聽眾感動到潸瀾落淚的功力,這次的沉潛,不會是永久消失,只是光芒萬丈的未來起點。

當工友伯伯跑上講台

又到暨南大學演講,雖然因為大雨,同學們並不如去年踴躍,但是卻有一件意外插曲,讓人感到意外感動。在我的講課經驗中,年齡越大的朋友通常更願意分享他們的感想,也更加投入課堂中的一些情境。但是在學校的演講中,除了指導老師,我很少會預期有年紀大的學生會出現,



而這次暨南大學的演講中卻出現一位灰白頭髮的長者,剛開始我以為他是指導老師,但是看他頻頻點頭,十分投入的樣子,我突然有個感覺,他會不會是路過的路人甲呢?



去過暨南大學的朋友應該都知道,從山下要到校門口都有一段不算短的山路要走,從校門還要走到教室的建築群,如果不開車,恐怕沒有40分鐘大概走不到。所以外人很少會在這個校區出現。那他會是誰呢?



滿腹疑問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終於到了演講的尾聲,主辦的系學會希望我能有點時間讓同學們發問,這當然沒問題,不過誰來回答我的問題呢:他到底是誰?



當我回答幾個同學的問題之後,這位伯伯舉手了,我讓他發言:「我可以分享我的經驗嗎?」我點了點頭,他立刻一個箭步衝到講台上,「我在學校是管種樹的」(哦!工友伯伯,終於有了答案。)「我很認同老師的說法,專業和熱情都很重要,當年我就是憑著我的種樹專業和我愛樹的滿腔熱情,來應徵這個工作,96個人只錄取6個人,我不會電腦,字又寫的不好,但是我很認真的寫了我對於照顧樹的想法,寫了六張紙,就應徵到了,後來我才知道學校也有去打聽我的背景…。」



我以為他講完了,正要伸手拿回麥克風,他說:「再幾分鐘…」然後繼續分享他對這堂課的看法,我看到許多同學十分感動,或許這個插曲就是這堂課最重要的高潮吧!

行銷最棒的比喻─尋找狗主人

被客戶指定參加一場某企業志工會議,竟然有著意想不到的收穫。席間發言的都是赫赫有名企業高階主管,例如花旗銀行的協理、前中興百貨高階主管現為禮品公司負責人、EPSON的幕僚長…。坐在其中,實在感到自己的渺小,聽到他們的發言,又感到自己的無知,尤其是EPSON的幕僚長對於行銷的比喻,真是令人拍案叫絕。他是這樣說的:



「對於購買產品的人,英文有三種說法,但是大家可能中文都搞不清楚,分別是customer、consumer、buyer,customer翻譯為顧客,consumer翻譯為消費者,buyer翻譯為買主,看來都很類似。



我用一個比喻來說請楚這三個角色的不同:假如我們推出一樣產品,叫做全新的健康狗食,讓狗吃了更健康,在電視上打廣告。ㄧ個太太看到了,覺得很不錯,叫她的先生去超市購買回來給她的愛犬吃。



那麼這位太太就是我們的customer,而先生是buyer,至於那隻愛犬,狗就是我們的consumer。這三個角色誰是決策者?



狗一定要吃狗食,除非我們的產品讓牠吃到死掉,或者太難吃到牠聞聞就不吃,否則我們設計的廣告就是只有打動那位太太,也就是狗主人,至於那位先生,我們只要讓他在超市找的到我們的東西在哪裡就好。



所以整個行銷活動的目的,就是尋找狗主人,這麼簡單而已。」



我聽完,差點沒站起來拍手,各位朋友,你們覺得呢?

2007年6月4日 星期一

你只要當螺絲釘嗎?

一位老朋友和我談談最近的工作狀況,他興起了要轉換跑道的想法。我問他原因,他認為目前工作環境的所有的同仁都在抱怨,從上到下都是,他認為這樣的環境會讓人鬱卒,而且會陷入情緒低潮,無法學習,也不會成長,甚至連工作的做不好。



我提醒他一件事:「大家都這樣(抱怨),你就要這樣(抱怨)嗎?」他想了很久:「即使我沒有(抱怨),很快的就會被別人拖著走。」



「嗯!這是個問題,不過你記得你剛來工作時的興奮嗎?那種熱情是一無所知的盲目。現在你的恐懼其實不是來自很清楚的狀況,反而是更加不知所措。」我擠了很久,才說出口:「反而是你忘了自己要什麼。」



如果別人都怎樣,你就會這樣,那麼你適合的是當個螺絲釘,而不是掌握一艘船的船長。如果你能掌握一艘船,但是都在風平浪靜之下航行,那麼你也不會是個優秀的船長。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被一個老闆用資料夾丟過:「你寫這什麼報告?」但是我在他手下工作了三年,一職升到副總。



我開過公司,因為股東不和,而打官司。我常常在想,我有沒有更好的作法?



難搞的人一定永遠存在,他可能是老闆、員工、股東、客戶…,甚至家人。但是要擺平他們的永遠是你,除非你只想被領導,只想聽令辦事,不然你得想出辦法來。



有沒有人在這家公司呆過一年以上,如果有,那麼人家怎麼熬過來?和老闆貼近工作的機會不常有,即使他是個混蛋。如果老闆不機車,那麼公司應該也快倒閉了,如果你遇到個好好先生,他一定是花老闆錢不心軟的「主管」,才會這麼「好」!



大家都以為郭台銘一生下來就很有錢,沒人知道他到處借貸苦撐的日子,如果被罵是一種無法忍耐的事,那麼被債主追債、沒有顧客上門,恐怕是燒炭的理由。



其實很簡單,不要再找藉口,不要再逃了,就看你的人生選擇而已!當個螺絲釘?還是要當個船長?

可惜的許仁杰與漸入佳境的林宥嘉

怎麼也不會想到非常有明星像的許仁杰在本週竟然被淘汰,許仁杰在3/16的一曲「天上人間」讓我回味許久,相信歌聲真的能撫慰人心,深信天上人間真的存在。



夫人安慰我:「他一定會被唱片公司簽走,而且他能嘗試自己一直想要做的表演方式,即使被淘汰,他應該也是少了許多遺憾,還有,你不是一直強調從失敗當中學習,才會更有成長嗎?黃韻玲就講啊,要準備到150分,不是嗎?」



當然這都沒錯,只是淘汰許仁杰,還是十分可惜。



這個禮拜我最喜歡的歌曲是林宥嘉演唱的那些日子原唱是陶晶瑩,當然林宥嘉唱的很好了,評審說少了點從容,我就把原唱找出來比較,果然林宥嘉rush了點。



我家夫人又有獨到的見解:「遑論功力,陶子是萬中取一,林宥嘉只有一次機會,這樣很難比較。」我和夫人對於冠軍的意見之爭,漸漸浮出檯面,音樂造詣極好的夫人是支持歌路寬廣的林宥嘉,而我是支持撼動人心的仁者歌王楊宗瑋,在公司裡面,我們男生幾乎都一面倒支持楊宗瑋,女生都是支持林宥嘉,私交甚好的稽核室涂小姐對我說:「這是歌唱比賽,不是道德冠軍!OK?」



各位朋友,你們是否也為這場比賽瘋狂呢?無論如何,這算是台灣八年來,一件很有意義的一件全民運動,不是嗎?

2007年5月29日 星期二

嗨!楊宗瑋,我在東海校門遇見你!

東海大學的一場演講,讓我意外的現場看到楊宗瑋,他沒有我想像的高,也沒有電視上的壯。就在車子等紅燈的時刻,立刻打電話給我家夫人向她報告,沒想到電話一直沒人接。



「那麼偷拍一張照好了,作為證據」,我認出另一個是潘裕文,還有一個背對我們車子,認不出誰,應該是星光幫三個身高相仿的成員,因為前面圍了一堆年輕的女生,還有攝影記者。但是怎麼樣的角度都拍不到楊宗瑋,麻煩開車的贊助商黃先生幫忙取景,也是被遮住。綠燈亮了,即使我們緩緩滑行,還是沒機會,只好帶著遺憾離開。



夫人終於接電話了,報告完畢,夫人竟然笑我:「我家老爺竟然變追星族了!」哪有,只是湊巧看到,想給夫人驚喜,知道我的奇遇而已。



回到家,夫人和我繼續談這件事,突然夫人問我「你今天演講順利嗎?多少人?」



「還蠻順利的啊!4-500人吧!而且女生比較多,演講完,還被一堆學生圍著問問題,大概十幾個吧!」我無意輕鬆的回答,繼續倒我的茶。



夫人突然興奮的說:「那比楊宗瑋還風光呢!我家老爺成了大明星了!」



天呀!夫人妳怎麼把我和明星比?這樣不是降低我們讀書人的水準?



但是我想起之前我才跟夫人講過,講課和明星表演是一樣,老師必須全神貫注進行一場精采演出,那和楊宗瑋唱歌的投入相比,我還差了一大截呢?所以立刻把話往肚子裡吞,學楊宗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對夫人說:「哪有!」



Web2.0的謎團逐漸開朗

在「怎麼樣引爆部落格討論─我和我的學生的一個謎團」一文當中,引起了大家很多迴響,其實我並沒有很多企圖。在敎授了web2.0改變、長尾理論、部落格行銷、關鍵字(key word)、搜尋引擎的發展,理論上社群會自然形成,特殊的議題應該會被同好找到,所以經營這個部落格,並有像過去經營奇摩家族、個人網站那樣大量運用行銷技巧,只為了印證理論的實際與否。



看到各位朋友給的意見,已經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我們是否賦予部落格的不是一項個人的出版品,也不是個人媒體,而是一種個人存在的象徵,尤其是透過各位的肯定而印證個人實質存在。



就像自己曾經做過soho,在家工作依然可以生存(賺到錢),但是似乎自己不曾存在,因為除了客戶等少數人之外,自己並沒有透過與人互動,認知到自己的被需求感。



數位之牆的黃彥達先生,又先我一步發表這樣的看法「web2.0的再思考(一)關係才是重點」,很清楚的從技術與應用面講出了這樣互動關係─人們透過部落格發出「嘿!我在這裡!」的宣告。



所以大家不是在乎誰回應什麼,而是關心是誰來看過我,這些人是不是跟我一樣的人,而證明一件事:「I’m not alone !」就像我們探索奧秘的太空一樣,我們不是真正需要大驚奇(可怕的吃人外星怪獸或者毀滅地球的侵略者),而是證明我們在宇宙中我們並不孤單。



或許應該還換一句蔣經國先生經常引用吳稚暉先生教導他的名言:「虎死留皮,人死留名」,讓自己的存在留下痕跡,而web2.0實現了「現在式」,而不是墓誌銘。



我同意黃彥達先生講的,web2.0的關鍵在於人,甚至是人與人的關係。韓國實名化的社交網站大行其道,似乎就證明這個方向的正確性,當大家厭惡虛擬式的網路虛假與誇大、甚至冒險經驗,回歸實體社會的社交經驗,只是透過網路的速度擴大版圖與同好凝聚能力,似乎成了另一個新的方向,因此大家可以發現越來越多的部落格成功在於實體活動與經驗的披露,例如美食地圖的美食團體這樣的發展,才會成為部落格成功的具體實例。

2007年5月27日 星期日

自信破碎蕭敬騰的眼淚

好多東西想寫,但是總是找不到完整時間,好不容易有了空閒時候,卻完全沒靈感。只好利用破碎時間寫一些小品。蕭敬騰在意料中落敗之後,在陶子的詢問感想下,眼淚隨著「難過」兩個字奪眶而出。我家夫人和陶子幾乎同時的脫口而出:「為什麼?有什麼好哭的?」



「夫人,這我能體會…」,我家夫人就好像訪問蕭敬騰一樣的詢問我:「是嗎?雖敗猶榮,不是嗎?而且他本來就是串場,又不是正式比賽…。」



「好強的人就能體會那樣的感受,那是一種自信的破碎,我想蕭敬騰一定是認為即使楊宗瑋發揮實力,他們也只是在伯仲之間,但是剛剛楊宗瑋的表現,讓他掉進追趕無力的黑洞裡,他一定突然自信破碎,認為楊宗瑋遙不可及,那種突然有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感覺,就好像突然發現自己是井底之蛙,對自己自憐自哀,那種難過,真的不足為外人道。」



「是嗎?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ㄝ!」夫人話一說完,蕭敬騰接受訪問:「我是以楊宗瑋當作我這次演唱的標準…。」「你說對了ㄝ,你怎麼會知道呢?」夫人又對我做起採訪。



「因為我也是那樣的人,我經常有這樣的體認,謙虛絕不是我的天性,而是我從一次次的黑洞爬出來的學習結果。謙虛,就是我學著把洞挖潛一點,這樣就不會跌的太重。」



很多人是無法體會這樣的心情而手下留情,所以電影中大俠點到為止的風範,很少能身體力行,往往都是得理不饒人,趁勝追擊,將對方打成落水狗。我喜歡楊宗瑋的主要原因,就是他的身上充滿著這種俠士的風骨,你看他為對手熱淚盈眶的樣子,你就能體會何者為「仁者無敵」。

2007年5月23日 星期三

一個超級勇敢台灣阿嬤為了女兒勇闖天涯

本篇文章引用自此我家夫人轉寄這封感人文章給我,讓我熱淚盈眶,為了兒女,再怎麼危險,做母親一向都會勇往直前!



我還是會想到我早逝的阿母,為了我們家,她也是這樣勇敢,即使化療十分痛苦,她都沒有多吭兩聲,她一直奮戰到最後一刻,才痛苦的留下眼淚:「我再也不能為你們煩惱了!」



各位朋友,真的要珍惜家人的存在,無論如何,家人都是你最摯愛的珍寶。



看到令人感動的阿嬤,也會想想我們該做些什麼,能讓我們的國人離家千萬里也不用冒著這樣的危險與困難,期望政府能看到,也期望政治人物也能看到,國家是這個時候才會深刻讓人體認到,而不是在選舉的時候用來批判對手才用到。

2007年5月22日 星期二

衝突在一念之間

昨天從一個簡報場地趕著去另一個地點簽約,由於提著許多器材,因此搭了個計程車,一上車,你就能感覺不太對的氣氛,計程車司機似乎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淪為」這個工作的奴隸,所以一路上都擺一個臭臉,甚至會抱怨我們指的路不對。



下車的時候,離我們要去的地方還差一個街口,他沒有耐心再等一個紅燈,因此就放我們在路口下車,一開門的時候,一台摩托車從人行道與車子的後面隙縫鑽過來,令人措手不及,勾到了後座騎士的衣服,還好沒有跌倒。



計程車司機馬上用力的開著車門下車,開始怒吼著:我的車子撞壞了!



我連忙跟他講:沒事!沒事!只是勾到衣服!



想不到另一邊的兩個女騎士,年輕的小姐,很大聲的吼著:你怎麼知道我們沒事!車子比人重要嗎!



當下我很無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看著簽約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又得等一次紅燈,只好耐著性子安撫雙方,讓雙方臭罵一頓。



講真的,我不敢說我們開門沒有錯,但是從車子夾縫闖紅燈的年輕妹妹就十分有道理?在路口紅線邊停車的計程車也完全都沒有錯?



如果我很閑,叫交通警察來,可能會十分有趣。



不過,正面思考,正面思考,雖然無奈,但是應該這樣想,還好大家都沒事,只是我們被雙方罵了一頓,應該算是撿到了!







2007年5月20日 星期日

尤努斯的啟發─知識銀行(分享租書網)的發起運動

如果大家還記得我之前提過我的牛肉麵計畫,還沒開賣就已經有訂單的事情,不過實在不願意讓自己的事業只是停留在「賺錢」而已,所以一直在思考如何能對社會做出重大的貢獻。沒想到一則新聞「晚餐多煮5份上網賣 爆紅」讓「分享媽媽的味道」成為一種社會公益,也逼得我想要趕快把一些尚未成形的構想付諸實踐。這個月初,我望著我幾大書櫃滿出來的狀況,突然有個構想:「為什麼我一定要擁有這些書呢?我不能和一些朋友一起分享,並且共同分擔購書費用嗎?」直到「尤努斯的鄉村銀行」這本書進入我的典藏,我才開始想通這件事,甚至這件事還有可能成為一場社會革命。



我之前介紹過尤努斯在孟加拉的成就,成立窮人的銀行,讓窮人能利用有效的借貸(建設性的生產資金,非消費借貸),重建自己的生活,有效改善社會貧窮問題。這件事一直讓我深受感動。



那麼台灣呢?台灣的貧窮能透過這樣的方式改善嗎?我下鄉過很多次,其實,我覺得台灣的問題不是在資金,而是在「知識」,這和學歷不見得有關係,而是台灣已經走向知識產業的社會,有更多的人需要靠知識成長出創造力,才能有效提升財富與國際競爭力。



這件事,讓我和滿出來的書櫃聯想在一起,我還聯想到一些朋友根本沒有閱讀的習慣,還有更多的小朋友已經買不起書。我也想到921的時候有人發起巡迴行動圖書館(用車子當圖書館,甚至當電腦教室),但是蜻蜓點水式的下鄉巡迴,可能效用並不大,也很多人發起捐書活動,但是捐了可能是自己「不要」的書,卻不見得是那些接受捐贈者「想要」的書。



我們有沒有可能像尤努斯ㄧ樣,利用「志工」的心,卻用「企業家」的作法,讓整個知識推廣的活動更成熟?



我想到的方法是發起線上租書網,邀請大家將家裡的藏書公開(當然是你想要分享的,而不是珍藏的),讓付得起費用的人付費租書,從營運經費當中支付給分享者租金,並且負擔運費,及慈善基金給其他買不起書的人。



我們有沒有可能像尤努斯一樣建立區域式的分散管理的團體,讓讀書成為一種社會運動,讓李家同教授的「下鄉當家教」運動成為一種可能?提供線上讀書計畫,線上成立讀書會連絡體系…。



當每本書代表可能有更多樹被砍下成為溫室效應的殺手,我們怎麼不能用分享代替佔有?當電影可以出租,漫畫小說可以出租,為什麼其他書不能做到?



當家裡的藏書出租分享,是否能提升住家空間使用率?提升居住品質?



我們買了太多看不完的書,是否能透過線上讀書計畫,租賃計畫,及其他人的推薦,讓自己真正能獲得書的知識,而不是擁有書的實體。當然如果能讓愛書人能組織起來,我想對社會的貢獻會更大,不是嗎?



當這些社區型組織紛紛成立,也有了資金(租金/保證金)來運作改善貧窮兒童/家庭的知識水準,這樣我們不是在進行一項新的社會運動?



我想的很美好,但是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大家會有更多的構想嗎?如果可能,我懇切的拜託大家能多提供意見,讓這個希望能夠成真!

2007年5月18日 星期五

百元電腦和十元手機的大戰?

商業周刊在不同兩期的文章裡卻談到兩項重要3c產品的製造與行銷計畫,而這兩項計畫不僅引起了台灣廣泛的注意,甚至引發誰會勝出的後續爭論。



第一項產品是由麻省理工學院(MIT)發起的一項非營利性捐贈第三世界計畫的「百元電腦」;第二項產品則是由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社會發展前瞻科技研發中心(CITRIS)所提出的取代「百元電腦」的商業實驗計畫 ─ 「10元手機」。



在商業周刊第 945 期「林百里談百元電腦策略思維」的一文當中,獲得此項計畫的廣達電腦董事長,從行銷學4P的概念當中去分析百元電腦的成功可能,他引用這個計畫的執行者MIT媒體實驗室負責人尼葛洛龐帝的分析:「一般的筆記型電腦成本有五○%來自銷售、行銷和通路上,二五%來自顯示器,另外二五%來自大而無當(obesity)的軟體上。百元電腦不需要銷售和通路(因為這是非營利計劃),軟體來自開放架構的Linux以及可以隨時上網使用Google的應用軟體,目前最具挑戰性的就是顯示器部分,「拿掉彩色濾光片(color filter),再利用第三代TFT面板廠的產能,我們將顯示器的價錢定在三十美元左右。」



而這只是「第一代」百元電腦而已,「第二代」百元電腦的規格和模樣也早已在進行。尼葛洛龐帝也曾經接受其他訪問,從背包裡拿出了比硬紙板稍厚一點的電子紙(E-Ink)螢幕,宣稱這將是第二代百元電腦螢幕和未來走向:電子紙的彩色螢幕、非常低的耗電率、如紙張般的易讀。



三十元的顯示器,加上不斷跌落谷底的快閃記憶體價格(目前一GB七美元左右),再加上超微便宜到不行的CPU(價錢是最高機密,業者堅持不透露)以及五元左右設計特殊的鍵盤和外觀、非常簡單的主機板、Wi-Fi、USB……,加上有個手動搖桿(crank),可以靠著轉動搖桿,產生電力,就能滿足第三世界電力不足的問題。



在聯合國民生醫療的援助計畫中,解決數位落差方案其中之一的計畫就是OLPC「一個兒童一台電腦(One Laptap Per Child,簡稱OLPC)」,也就是百元電腦產品設計的源頭。



當然,很多人認為這樣的計畫不切實際,道瓊社MarketWatch網站專欄作家德佛拉克(John Dvorak)尖刻地批評,這個想法不僅不切實際,而且根本對解決貧窮國家問題有害。德佛拉克認為,100美元幾乎可以養活一個非洲村落一年,為什麼要拿來買電腦?



另一位史丹佛大學新聞系講師兼非洲觀察家札夏里(Pascal Zachary)則批評說:「這些人需要電力遠勝過筆電,還只是問題之一。…在今日世界,電腦的真正價值是上網。但在貧窮地區想找到上網地點,幾近不可能。」



這樣的質疑,就產生了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社會發展前瞻科技研發中心(CITRIS)所提出10元手機的概念,在商業周刊第 1011 期「十美元手機 造福窮人的新商機」一文當中指出:許多開發中國家因為系統有限,電話線路永遠在占線,想打通電話可能要等上一、兩天。加上文盲充斥,文字式的操作介面並不符合當地需求,「新的手機會以語音留言當做主要溝通方式。」計畫負責人鮑爾(Eric Brewer)分析,如果手機只要每五到十分鐘「醒」過來接收別人的留言,對方聽到留言後回話到自己的語音信箱,就能像寄語音的電子郵件一樣,互相溝通,不用隨時待機。由於不是同時通話,就能大幅降低手機基地台的成本。



柏克萊大學甚至認為此項計畫將會取代百元電腦,成為開發中國家資訊的平台,當然也引發後續的爭議。



手機和電腦的確都是現代社會生活中不可獲缺的產品,產品售價的降低,的確對弭平第三世界貧窮國家資訊落差有很大的幫助。所以從傳統行銷學上的4P與4C來看(注),百元電腦和十元手機在產品(Product)、價格(Price)與顧客的需求與慾望(Custom needs and wants)、顧客的成本(Cost to the customer)上都符合這樣的需求。



加上計劃擬定都是以聯合國民生醫療計畫為出發(10元手機一開始應用也是醫療團隊在非洲地區的通訊方式來應用),就如同百元電腦計畫的尼葛洛龐帝所說的:通路(Place)和促銷(Promotion)趨近於零。



那麼兩項產品的競爭勝出,就端賴於便利性(Convenience)與溝通(Communication)這兩項因素。在交通不便的開發中國家,無論是通路的建構或產品的送達、後續維修與相關服務的便利性,其實都有待商榷,無論是體積較大的百元電腦,還是手掌大的10元手機,即使有聯合國作後盾,便利性依然都還有很大的困難必須克服。



至於溝通上,在文盲普遍的國度裡,語言為溝通工具的世界中,當然手機的確是佔上風。但是畢竟電腦和手機是不一樣的工具,我不認為手機能完全取代電腦的功能。從百元電腦是由兒童為推廣目標的計畫設計來看,提高識字率就是為一個貧窮落後地區灑下希望的另一個開始。



況且即使是第三世界個國家也有極大的差別,或許百元電腦的計劃開端所根源的非洲不是一個好的開始,但是對於發展中的國家,尤其是資訊產業日漸起步的國家,例如金磚四國,有效降低電腦售價,依然對於這些國家的進步有很大的幫助。例如中國和印度,替歐美國家進行資訊代工與服務工作日漸普及,百元電腦的推廣,甚至會加速這些地區貧窮人數的減少。



或許10元手機能像計畫推行者所描述的化身為成聲控的語言學習機,或者幫村民計算借貸,也可協助當地醫護人員儲存病歷。或者,更複雜一點,可以和網路結合,提供部分網路服務,讓農民及時得到市場訊息,避免中間商剝削。但是對於為未來建立提升知識水準,卻不見得比百元電腦來得有前瞻性。



我不認為百元電腦和10元手機必然會變成一場大戰,在全球化的領域裡,市場區隔和需要都還有很大的空間讓這兩樣創新的產品有很大的生存空間,最重要的是,如果這兩樣產品都是為了弭平世界上資訊的差距,提升整個世界的知識成長,那麼在先進國家裡,手機和電腦共存的狀況,不就是一個很好的借鏡?兩者攜手並進,說不定會讓未來會更好,不是嗎?



附注:

4P

產品(Product)

價格(Price)

通路(Place)

促銷(Promotion)

4C

顧客的需求與慾望(Custom needs and wants)

顧客的成本(Cost to the customer)

便利性(Convenience)

溝通(Communication)



2007年5月17日 星期四

星光幫加油!

剛剛看完星光大道,很少會沉迷綜藝節目的我,難得陪著我家夫人為這個節目如痴如醉。也很喜歡這個歌唱比賽節目所營造出來的感覺。



節目一結束,我正為了人氣王楊宗緯的失常而懊惱,我家夫人則告訴我另一台歌唱比賽節目某李姓女主人批評這個節目造假的成分居多,我和夫人都為這樣的評語忿忿不平。即使我們知道楊宗緯在節目刻意安排下更換曲風,又面臨類似而且實力強大的蕭同學的挑戰,其實落敗,有點是為下周終極PK賽鋪路,讓兩大唱將能再對壘,給楊宗緯製造更高潮的氣氛。



但是整個節目所營造的溫馨氣氛,每次評審不是為了效果而毒舌,而是感覺出真的希望參賽者更上層樓的期許,當落敗者被淘汰時,評審也跟著澘然淚下,依依不捨,這樣的氣氛,即使真的是做節目的效果,也是毒舌派所不能體會的溫馨。



現在台灣就是缺乏這樣的氣氛,競爭卻不是你死我活,期許的批評而不是想要展現自己的優越,是希望大家都能夠成長。這樣的節目,有什麼好批判的呢?星光幫!我為你們加油!

2007年5月16日 星期三

BELLINI CAFFE isn’t BELLINI PASTA

看到奇摩生活網裡面網友對BELLINI CAFFE的蹧蹋,還真是難以容忍。BELLINI CAFFE目前好像只有一家,相對於百貨公司所有的BELLINI PASTA PASTA,當然是天壤之別,把兩者混為一談,簡直是極大的笑話。



BELLINI PASTA PASTA像是百貨公司裡面的高級快餐店,但是BELLINI CAFFE就是高級餐廳裡的平價店了。



快餐店無論多高級,服務和食材的品質都很難逾越一家快餐店的基本格局。但是高級餐廳卻已經給BELLINI CAFFE不同的身分地位。無論他多麼平價,所提供的服務就是一般高級餐廳的水準。



BELLINI CAFFE著名的是窯烤比薩,這是大家到這家餐廳一定要品嘗的;口味各有風味,大家可以依自己喜好挑選。飯也十分有風味,飲料記得點檸檬汁,才能續杯。



最重要是要控制預算,就不要點菜單上沒有的東西,例如我覺得不錯的20盎司窯烤牛排。



服務人員也十分親切,和我之前去BELLINI PASTA PASTA那種鐘點工讀生的服務態度不能比擬。



可惜忘了帶相機,不過大家只要搜尋一下就能看到他們很多照片,應該不差我去拍。



如果大家想要到高級義大利餐廳打牙祭,這家倒是值得推薦!

2007年5月15日 星期二

文山區好吃的冷凍水餃

我還蠻愛吃水餃的,有一家媒體報導過的外帶冷凍水餃,在我們家附近的市場裡販賣,每次經過,他總是高掛著「缺貨」的招牌,據說他的訂單已經排到三個月後。沒想到,有一天好運氣來了,我去詢問的時候,剛好有人取消訂單,我買到這傳說中的水餃。但是…



當天我煮來和家人分享,我想大家表情是一樣的。



手工桿的皮,竟然和機器做的沒兩樣,既沒彈性,也沒Q度。內餡肉過多就算了,還肥肉過多,煮水餃的湯浮起一層浮油,不要想要「原湯化原食」了,看到就一陣噁心。



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排隊?



從小住在這裡的我家夫人告訴我,不如到興隆路二段220巷29號,興隆公園邊去買那個外省伯伯的水餃。



我聽了以後,立刻穿起我的拖鞋,事不宜遲,為了不讓難吃的東西填滿五臟廟,趕快去給他買一些回來換換口味。



這是個不起眼的小店,路口是個亂七八糟的賣菜店(他自稱合作社),旁邊開了一家肉圓、四神湯(下午才營業),沒有大招牌,用個紙板寫了有的水餃種類。



我看到白菜水餃,想到小時候在南機場吃過的外省口味,給他買了一包,50粒150元,一粒三元,還好。當然我老爸愛吃的韭菜口味也不能錯過,價錢一樣。決定先買這樣來嚐嚐,於是火速回家。



水餃起鍋的時候,不僅香味四溢,而且湯水還淡淡清清的,很適合等一下變成水餃湯(就是醬汁加湯,外省人稱原湯化原食)。白菜咬一口,綿密的口感還不失蔬菜的脆度,味道清淡但是卻剛剛好配上醬汁。



韭菜更是香郁而不膩,尤其是飯後不會打出韭菜嗝,既難聞又不舒服。這家小店雖然沒有另一家出名,隨到就能隨買,但是能被我挑剔出名的老爸讚不絕口,大家就可以想像這家水餃店的功力了。

2007年5月13日 星期日

當我回到東吳政治系演講─正面思考來得太慢

我終於回到十幾年前錯愕離開的母校,而且就像我踏出校門的誓言一樣:「我如果不是回來教書或者演講,我不回來!」當人隨便亂發誓,也會實踐,千萬不要小看語言對自己的力量。我講的題目是職場生涯規劃,身分是專家學者。雖然這半年和人力銀行配合,這個題目經常講,但是我還是花了很多時間研究,因為我希望給政治系的學弟妹不一樣的感受。



從國際政治到金融體系,只要當前重要政治議題,我無所不包的設計進我的講題裡,不僅要讓他們有收穫,還要讓他們哄堂大笑,感到學習的喜悅。其中有一個橋段是這樣設計的:政治系的最佳出路是什麼?我的標準答案是:當總統!我想這樣有好多笑話可以講,還能讓學弟妹能深思為社會能盡什麼力。



沒想到這個橋段用出來的時候,一個看來很聰明又認真的學妹舉手回答:「當老師!」其實,我當場是愣住了,但是還是按照進度的開玩笑:「怎麼這麼沒志氣?我們學的是國家管理呢?」我進一步暗示她。更沒想到的是,她不僅堅持,還繼續說:「而且要當國中小學老師,這樣才能對政治…」我知道她要講什麼,和我想的是一樣,唯有從教育著手,才能徹底建立公民社會。但是時間不允許討論這樣的大題目,我只能按照原來設計的梗打斷她:「當然是當總統啊!」



當篇沒有時間多加解釋,但是這件事情一直讓我耿耿於懷,直到今天我才有空寫封信到政治系,希望能找到這位學妹,送她另一本書,並且留張字條跟她談談這件事。



很多時候,我們正面思考總是來得太遲,有時候我們是照既定計畫行事,有時候是一時衝動,對於很多可能必須正面思考的事情,我們常常會稍加忽略。



當年離開東吳大學,在學運世代末期,我並不後悔那些年少輕狂,甚至當大家都要我被塗改的成績打行政官司的時候,我卻因為一個小小的正面思考而給了我放棄的理由。



我家夫人稱讚我很偉大,她說如果是她,她一定不會希望自己留下個污點,無論塗改成績的老師是否是到處兼差照顧洗腎的太太,她說:「是我對的,就不能放棄爭取。」「當時我還年輕,我知道我還有其他機會爬起來,但是那個老師不能喪失他的教職,當然這是我名正言順逃避的藉口,其實我更擔心家裡因為訴訟而更顏面無光。」



我家夫人還是告訴我:「這樣正面思考還是很偉大!」



其實真正偉大的是我家夫人,她的鼓勵常常會讓我採取正面思考,因為骨子裡,我是個負面思考的人。接觸過我的人都知道,我總是很快看出一個人、一件事的缺點,然後嘗試想要改變。



比如說,前一陣子一位朋友剪了個怪頭,朋友相聚,一位心直口快的朋友立刻衝口而出:「妳的理髮師睡著了嗎?」我老婆搖搖頭,私下跟我說:「這樣會讓人家很愉快嗎?已經花了幾千元去弄頭髮了,就算剪壞,要補救也是一個月頭髮長之後才能做,何必讓人傷心呢?」我搔搔頭,不好意思的說:「我本來想講:『要不要我介紹理髮師給妳?』」我家夫人回了一句:「你們真可怕!」



的確,正面思考和負面思考真的差很多,我後來遇到職場上不愉快的事,雖然依據過去直覺,覺得這就是職場政治,但是我現在都會嘗試用正面的方向來看,長官本來就年紀大,比較保守,比較小心。他們年紀大,如果發脾氣,我都不能忍受,難道要我發脾氣,他們忍受嗎?



雖然有時候正面思考來得比較慢,但是我知道我已經慢慢走出這一步了!(夫人,要等等我喔!)

2007年5月6日 星期日

怎麼樣引爆部落格討論 ─ 我和我學生的一個謎團

經營無名部落格一段時間了,在學校敎授網路行銷的課程也一段時間了,甚至最近開始替一些顧問級的講師上課。但是諷刺的是,我的學生的部落格都比我爆紅...。



雖然我的學生都安慰我:老師,你沒有宣傳啦!...老師,你不像我們都呼朋引伴啦!



這些可能都是因素,但是完全不能解釋,瀏覽人數持續成長,為何文章回應卻如此稀少的原因。



應該是文章內容出現問題,不是嗎?



請各位瀏覽文章的大德們,能給予批評指教,甚至能夠指點迷津,或許這是一個更好的教案研究。



先在此感謝大家!(如果還是沒人回應,我想我的問題恐怕更大了,而且還是個敎學界的大笑話...呵呵)

2007年5月3日 星期四

大伙~~~做做看思想體檢報告吧!

我一直在倡議認識自己,了解自己,做最好的自己。 

我家夫人就寄了份心理測驗讓我試試,是不是夠了解自己。 

我也分享給大家,讓大家也試試認識自己! 

http://www.whobirdyou.com/whobirdyou/thought.asp

2007年5月1日 星期二

淺談我們的教育困境(三)

誠如我在我們這一班2當中所舉的例子,台灣的教育不只是面對制度的問題而已,還有家長、老師,甚至是社會的價值觀。也如同另一位朋友分享的例子:「一位媽媽憂心的問我:他的孩子白天念全美語,要怎麼加強中文能力才不會上國小一年級時中文程度落差太大?一位爸爸問我:他買了好多故事書孩子就是不愛看,寧願和他搶電腦玩,問我怎麼糾正他?」問題不只是出在送去全美語的媽媽或提供電腦的爸爸自作自受而已,而是有更複雜的一些因素。



讓我們回到英檢這個例子當中,嘗試簡化一些問題,幫助我們思考。我記得灰塵兄跟我多次討論義務教育是否必須將英語列為必修教材?其實,無論我們正反雙方舉出再多的理由,我們都不能阻擋社會的需要,學校不教,只會任補習班拉大貧富差距當中的知識落差。我自己就是一個例子,不過,我們不是因為家貧,而是因為我父母的天真。



由於國小成績算是優異,爸媽從不認為我必須補習,等到上國中的時候,惡劣的英文老師,竟然跳過字母、發音,直接從單字開始學起。我就這樣用注音符號痛苦的度過國中一年級,才進入補習班補習,從此開啟我英文痛苦的學習史。



其實缺乏差異化的教學方法,在真正的教育當中是不常見的,但是在我們的教育體制當中卻是現況。當過補教業的老師們都知道,如果要輔導落後的學生跟上進度,要花多少的力氣和時間,但是學校卻將課後輔導當作一種趕進度的正常學習。



每個孩子的啟發程度不同,尤其不同科目,但是我們的社會很難容忍同年齡的學童還能有學習上的差異化,只要接受輔導,甚至就被貼上「笨蛋」的標誌。這也是補習班能大行其道的原因,尤其是小型家教班,因為這變成社會趨勢,卻是一種教育資源的超級浪費。



大家都抱怨高學費,如果我們把補習班的收入也算是一種學費,怎麼不見大家抱怨呢?可見大家是希望學校提供一種起碼,而且低廉的教學品質,但是低廉,又如何提高品質呢?所以我們只好另外浪費更多的重複學習經費在補習班上。



英檢又是這樣愚蠢的另一個例子,其實教育部去推動英檢,代表的是對學校體制內的英語教學品質的不信任。雖然美其名符合國際標準,其實無異賞了學校英語教學一大耳光 ─ 無效的教學。



如果學校教學能獲得信任,又怎麼需要用外在的英檢制度來再次測驗學生呢?



好吧!我們無奈的接受這個事實,我們需要英檢來檢驗我們的英語教學成果。但是如果要採取這個標準,是不是得接受英檢制度的設計?一個能力程度的檢驗,而無所謂通過與否的概念。我們會檢測一個是否有生存能力嗎?還是檢驗每一句中文合乎標準呢?



身為TOEIC最早的引進業者的一員,我可以很肯定的說:「英檢的原始設計只是一個能力的呈現。」要通過多少分數端賴需求而定。



但是全民英檢毀了最原始的設計概念,教育當局要求大專院校設立通過標準作為補助標的,讓學校設定學生通過級數,則是完全摧毀了原始的精神,把英檢變成一場過去的大型聯考,只是他只考英文!



這是我們另外一個問題,我們沒有辦法容忍個別差異,叫中文系通過英檢?這好比煮飯一定要有廚師執照一樣。



我舉外甥的例子來說明這樣的問題,他在尚未上幼稚園的時候,媽媽決定試探他的性向,讓他參與幼兒英語班與音樂班、舞蹈班、美術班,由於時間緊湊他常常會來不及趕另一個班,當然媽媽從沒有給他壓力,只是讓他嘗試,他很開心的投入每個班的學習,但是實在看來是力不從心了,媽媽問他:要學哪個班,先停掉一些好嗎?他想了想說他不能決定,能不能一次停一個,讓他試試看?



一個循環下來,他決定停掉英語班,但是他跟媽媽說:「我只是要保留喔!等我學大鼓(音樂班)之後,我還要回來上!」



外甥的母親從沒有想過要讓他十項全能,只想讓他知道自己的潛能,沒有要求他學多好,她也不算叫他學英語,又擔心他中文學不好,雖然她是中文系畢業;她也不會覺得像他爸爸一樣是電機系教授,沉迷在電腦裡面,還必須擔心他閱讀能力有問題。



當然她也不會讓小孩子在沒有任何接觸之前就決定一個方向,像我們的朋友說的:選自己想學的學,因為她知道這樣只會侷促他的學習,只會讓他學的支離破碎,最後喪失學習的樂趣,甚至也會不知道學習也是必須下苦工才會有成就。



我們的社會總是在學校要求學生十項全能,五育均衡,卻無法真正提供一個這樣的烏托邦社會環境。在真正的社會,我們能容忍各種不完美,保持彈性,讓人可以及時補救,或再度學習,讓人從成就感找到自信。



但是我們對學生就是這樣殘忍,我們沒有犯錯的空間,每一個年紀,每一個年級,我們設定了完美的標準,甚至要求他們一起來大排名,說是提升學生素質,卻是打擊一般學生的自信心,來成就少數成績表現良好的學生。



如果這是我們的標準,我們要不要統一到整個社會來呢?每年辦一場成就比賽呢?還是我們只會欺負在學校的學生?只因為他們是學生?

恭賀宜寧高中台科大,進入夢想的研究所!

乍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高興,比起妳中正落榜時的落寞,再怎麼大肆慶祝這個好消息,我也覺得不為過!雖然妳客氣的說,我的書對妳有很大的幫助,讓妳在策略上運用成功,也願意幫我分享給其他想要進入研究所的朋友們。不過我更關心書中所提供的讀書方法是否真的對妳有助益?對大家是否有幫助?







很抱歉在恭賀妳的同時,還是要多打打我的書─進入夢想的研究所,這不只是我真的想把它變成暢銷書,而不是只有長銷書而已,而是這當中包含我很多教育理念的初步推動,與我希望傳遞給更多學子的學習態度,以便台灣這個社會能有更多的改變。



尤其面對倡議研究所聯招的傢伙,我更必須嚴正指出,這種作法,只是會毀掉台灣有創意的研究機構,埋沒更多像妳一樣的好人才,並且製造出更多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而已。



期望妳進入這間夢想的研究所之後,能依據我書中所揭櫫的另一個理念,有效的提升台灣的學術研究文化,當然不是把責任加諸在妳一個人身上,而是一種捨我其誰的氣魄與擔當。我相信未來妳一定成就非凡,也希望不要忘了我經常說的,成就越大,責任越大,能自我擔負起社會一定的責任。

2007年4月30日 星期一

腦袋倒過來需要挑戰的勇氣

最近因為一件事情求助老朋友,事情的經過,是我自己幹了件十分愚蠢的「好心」事情。我的演講大部分是出版社贊助,所以即使是其他的機構的邀約,我還是會幫出版社賣賣書,當然會有極優惠的價格,因為我認為這是三贏的結果。出版社有機會推廣產品,學員能以優惠的價格取得好的書籍,而我則能持續推廣我的觀念。



一位台灣顧問界前五百大的老前輩,看了我的講座方式之後,也想要仿效,於是和我商量是否能為他安排出版社會面。當然,我義不容辭的幫了這個忙,也造就了我現在的困境。



本來我以為這位老前輩會像我一樣鎖定一兩本書配合自己的課程內容,沒想到,這位老前輩把自己當成博客來,雜七雜八訂了2-30種不同的書。果不其然,這樣書展式的做法,並不會引起學員的共鳴,所以銷售率奇低無比。



退書的任務似乎落到我頭上,但是我不想破壞我和出版社的關係,這又讓我落到另一個困境:我得把這些書銷出去。尤其是我不想把書放在家裡,因為我的四大書櫃已經滿出來了,連書桌、床頭都是書報雜誌,我不想讓家裡連走道都沒有。



所以我求助這位從事網拍的老朋友,看看是不是有可能以批發價的方式全部出清,即使我賠了點小錢都沒關係。



這位朋友過去並沒有賣過書,他去查詢了拍賣當中價格,意外因為推荐他看傑克威爾許的制勝兩冊書,他竟然找到合售才只要500元,而且還含運費。這兩本書總價要900元,便利包運費要55元,這樣幾乎只要55折,那麼他的利潤是什麼呢?



這件事一直困擾著我,卻打擊了朋友的信心,他認為拍賣書可能很難有利潤。我花了時間去訪查出版社、經銷商,即使我訂的書再大量(超過千本),幾乎最多只能拿到6折。後來我和我的出版社談過,老闆告訴我,經銷價就是六折,55折一定是舊書。但是我這位朋友卻訂了那兩本制勝,證明是新書。我又陷入千里雲霧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後來再見到我這位朋友,我向他說起這件事情,他叫我不要再想了,除非那位賣家願意告訴我。他希望能和我聊聊一些職涯規劃與創業的事情,可能我滿腦袋都是這件疑惑,所以我還是用這件事情來做一個例子:「其實這就是一個創業的機會啊!」



一般人大概都以為如果我不是最低價,那麼我大概就沒市場了,所以被這個特例打敗。如果我不能找到原因,那我何不把他當成供應商呢?向他訂書,還可以把運費轉嫁給他,不是嗎?



創意就是這樣,如果這樣不行,那麼這樣呢?如果都不行,那麼換個方向呢?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挑戰現有秩序的勇氣,如果想想,我們都沒有勇氣,我們怎麼可能會採取什麼行動去真正挑戰市場呢?

2007年4月29日 星期日

蠢的有效率

尹衍樑先生在這一期的商業週刊裡面提到最糟糕的員工莫過於搞不清楚狀況,還能十分有效率的擴大傷害。比起「找對的人上車」,這樣的說法,更是一針見血。



尹衍樑先生用了「笨」字來形容這樣的員工,我卻認為這樣的員工可不認為自己笨,而是自認為很聰明,自大到了蠢的地步。我講的蠢,就是蠢動,搞不清楚狀況盲目的瞎搞。



工作這麼多年來,這樣的人最令人頭痛,因為我們不能說他懶,十分勤快是他們的特徵;我們也不能說他們不守規定,因為奉公守法永遠是他們的座右銘;我們更難說他們不努力,他們做事的速度,永遠讓你乍舌,尤其是破壞力;但是講到功勞,他們永遠只能說是苦勞,而且還要別人花更多苦勞去收拾這些破壞。



當我每次聽到:「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時候,我就開始皺起眉頭,因為,我知道麻煩事又來了。



這樣的同事也最難處理,你很難下定決心去開除一個很努力的人,但是他造成的破壞力又這麼強。就像史瑞克2裡面的大眼長靴貓,當戰敗的時候,他會露出那可愛的大眼,博取你的同情,讓你忘了事情剛剛開始時,他的趾高氣昂,目空一切。



他如果有點負氣,那還好解決,他可能只是撂下一句:「我全權負責」,然後拂袖而去,你只要擔心接下來該如何善後「事情」而已。最怕的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句話的出現,你要煩惱的就不只是「處理事情」。



大陸最近火紅的一系列書是易中天的「品人錄」,我還沒看過(目前繁體字只有其中第一部:品三國),但是選人、用人的確是一門大學問,無論是有很多選擇,還是缺乏選擇,都會面臨高難度的挑戰。歷經許多困難之後,我最近的態度是寧缺毋濫,因為缺人一定是經常性的因素,但是如果請鬼去抓藥單,最後就會發現請神容易送神難。



我以前有一個同事,平時自恃甚高,但是在年終主管的評價裡,除了資深一項加分,竟然沒有其他評語,他十分訝異,跑來問我的看法,我跟他老實說:「其實在我來看,資深這件事情,還應該扣分,因為它是你的最大致命傷。」我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繼續說:「因為你『資深』,所以即使其他人表現好也不能獲得晉升,因為你會抱怨別人越升,是賞你一巴掌;公司花了很多資源安撫你,你的工作表現卻屢是平平,表現好的新進同仁沒有辦法獲得獎勵,紛紛萌生退意。而公司流失人才到對手那裡,就會增加競爭上更大的困難。你不知道你們部門就是因此而經營困難嗎?」倚老賣老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其中一項特徵,本來資深代表著經驗與傳承,但是一旦變成成長的阻力,如何當機立斷就是考驗著領導人的智慧。



三國演義裡面的馬謖是另外一個例子,通常蠢到有效率的人都會自動請纓、自告奮勇。我最近一個例子是一個好朋友幫我拆書裡面附贈的光碟包裝,他很有「效率」地幫我用刀片割開包裝,趁我講電話的時候,更「好心」的想幫我把三片光碟都處理好,只是沒想到他用的方法是拿工業用大型美工刀直接在光碟正面割開,而不是從側面切開,因此造成三片光碟全部損毀。



我們當然很難抱怨人家的好心,只是面對這樣的效率,你該如何制止呢?



我之前談過「輕信」這個話題,信任應該是逐步建立的,如果你不確定這個自告奮勇的傢伙是否能完成你想要的目標,那麼先縮小你的範圍,等他完成你滿意的成果,在逐步加重他的任務。



通常我們都會在「蜀中無大將」的情況下,急著任命「廖化」出征,這樣你就必須檢討,你的任務規劃是否也把你塑造成另一個層次的「蠢到有效率」呢?



人才濟濟,但是伯樂難尋,如果自己也是個蠢到有效率的人,當然就很難抱怨這樣的事情不在下屬間發生。我過去輔導的很多單位,主事者都有這樣的傾向,才會走到發生重大危機的狀況。我總是勸這些主事者,不要單就第一次愉快的面試就重用應徵者,人才是需要試鍊的,才能看出真正的特質。



其次,組織需求大過自己的喜好,千萬不要落入為自己找佞臣的地步,我自己過去也會因為和對方聊政治議題很投入,就重用對方的狀況,我還安慰自己:「政治都這麼有看法,做事一定很有方法」,當然,這是兩回事。



組織需要的是的是一個層級制度,讓分工合作發揮最大的戰力,而不是搞個幾大天王,讓內鬥刀刀見骨,將組織的動力都虛耗在內部紛爭當中。一堆大明星不代表戲就一定很好看;意見領袖齊聚一堂,也不代表一定能整合出結論。找到適當的人,比找有名的人更重要。



如何避免用到蠢到有效率的人,沒有絕對的篩檢方法,但是一旦已經有效率的造成很大的傷害的時候,如果你是領導人,你也要很效率的解決這個蠢的問題。

2007年4月28日 星期六

我們這一班2

在我繼續談教育改革的問題之前,我想繼續談談我們這一班的經驗,因為從這些實際的體驗當中,我們能從微觀的方向去理解台灣所遭遇的問題,不只是制度的問題,還有更多價值觀的問題。



我們這一班其實有五六十個同學,我沒有辦法一個一個談,我只能挑其中我深入輔導,並且對我有極大啟發的個案,和大家分享。



我要談的第二個學生,是一個天才型的人物,也是社會典型被扼殺的小天才。小文是我給他的綽號,因為他是個文學造詣十分高的學生,由於前一年成績不好,他進入某間公立高職就讀,個性內向而善良,所以被同學欺負,而想要重考。



他有多內向呢?就是那種會面向牆壁說話,其實是對你說話的那種小孩。他每次和我說話,都是輕聲細語到呢喃的地步。



但是他的下筆就有如神助,在重考的這一年,他還能獲得聯合報的文學獎,你就知道他的文筆功力如何。當時我送他一本書,叫做古文觀止,我想他應該會很需要,想不到他很小聲的說:「國小以前就在圖書館唸完了。」我當時訝異到懷疑是不是我耳朵聽錯,古文觀止我在高中才念完,到現在還不太會背,只記得第一篇是曹剒論戰,就是一鼓作氣的典故出處,想不到他竟然能當場開始背誦每篇文章。



我不曉得我們的教育體制出了什麼問題,這樣台灣未來可能的大文豪,竟然被埋沒在這個小小的國四班?



後來我終於了解,這不只是教育制度出了問題,而是我們的價值觀出了問題,我們的社會出了問題。



文媽媽是一個單親媽媽,文爸爸很早就過世了,她一個人獨自扶養四個小孩長大,長子也不過才在唸大三,而小文是最小的小男孩。他上面還有二個姐姐。



文媽媽熱情洋溢,和小文截然不同,她十分重視小孩的教育,三天兩頭就往補習班跑,和我們老師聊聊小文的近況,我講「近況」的原因就是在於她不僅只關心小文的功課,還無所不包的包括他的交友狀況,他和我們講任何一句話,文媽媽都要知道。



這樣KGB的媽媽我見過,我一位高中同學的媽媽就是這樣,她會嘗試和所有同學做朋友,當然我就是那其中一個笨蛋,不知不覺地當了線民,她會從和我們聊天當中的題材去分析我那位同學目前的狀況,看是否交了女朋友啦?或者有沒有養成什麼壞習慣?當然這算好的,其實這類媽媽都想全面掌控小孩的全部生活,如果是我,我恐怕會喘不過氣來。而她們剛好都有幾個特徵類似,剛好都是外省人,也都是寡婦,講話輕聲細語,但是都別有用意的打聽任何有關她孩子的蛛絲馬跡。



不過後來我才發現文媽媽有更嚴重的問題,她的職業是保險業務員,是某家國內大型保險公司的基層主管(其實就是業績好的頭銜)。她十分投入她的工作,包含吸收我們這些老師成為兼職人員,她也十分熱衷,很多老師,包含主任都對她敬而遠之。



沒想到,這股工作熱誠竟然會扭曲她的教育觀念。其實應該這麼說,是她原本就有錯誤的觀念─她把小孩當成自己的延伸,而百般想要控制,只不過把她的工作熱誠套上這個價值觀而已。有一天我受她委託送小朋友回家,後來我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嘗試說服我加入保險行業的陷阱,不過這還難不倒我,最令我吃驚的是下面這段對話:



她對小朋友說:「你們告訴黃老師,媽媽不會留給你們財產,但是會留給你們什麼?」四個小孩竟然異口同聲的說:「職業!」接著她對我說:「黃老師,保險是個可以世襲的職業…」我幾乎想馬上奪門而出。



就這樣,我對讓小文進入中文系的提議就石沉大海。我想,依照小文的個性,他會只是個彆腳的保險業務員,未來剩下的對他母親的怨恨,還有對台灣一個諾貝爾大文豪喪失的哀痛。



當然小文的打擊不只來自他的母親,本來他在班上還有一個避風港,那就是我。可惜當時主任經常叫我去監督他的班考試,只留下另一位老師看管。而這位老師的價值觀和我大不相同,他認為只要會考試就是好學生,傳統的要求,包括上課要聽話,學生不能講理由…,這位老師全部奉行。



這天,小文哭著來找我,我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叫他好好講,不然抽蓄聲,在加上呢喃般的細語,我真的得戴助聽器。



終於我弄懂了他在講什麼了,他的筆記本被我搭檔的老師沒收了,只因為國文課他在塗鴉,而那本筆記本是他多年的心血。我帶著他去找那位老師,請他把筆記本交給我,我會幫小文保管,並保證他國文課不會再塗鴨。(那時我又發現他的畫,畫的好極了,如果不是個大畫家,也會是個極富盛名的漫畫家)



終於我們拿回小文心愛的筆記本,之後,小文每逢國文課,我就帶他到其他教室,讓我幫他惡補其他科目,避免他無聊又做傻事。(他之前還有睡著打呼等情況)



小文的媽媽是極端例子,但是又多少普遍的父母認為只有當醫生、律師才能賺大錢?會放手給小孩自己發展?



此外,另外那位老師更是普遍的現象,我自己求學的過程中遇過多少這樣的老師,大家應該也是,所以我們對於好老師都只有讚嘆,因為一生可能遇不到幾位。



這樣的價值觀,這樣的環境才會造成小文這樣不幸的例子,讓他去唸職業學校汽修科?讓一個會背古文觀止和四書五經(不是唐詩三百首喔!)的小孩來重考?讓他未來做保險業務員?



當時,小文讓我下定決心不只是當一個老師,因為這樣一來,我只能幫到一個小文,還有更多的小文怎麼辦呢?

2007年4月23日 星期一

淺談我們的教育困境(二)

英文檢定的確是一個台灣教育困境的很好說明,但是專注在「檢定」或「測驗」這件事情上,我們將無法看到整個教育改革的全貌,所以我一直在思索要怎麼開始將我的例子說明的很清楚,既不會偏離焦點,又不致於模糊掉整體教育改革的方向。



最後我決定先運用人本教育基金會的三大宣言文章的開頭先定義好我心目中理想的教育:



「人就是終極的『目的』, 而不是達成其它目的的『工具』!」



「使人成為他自己」,意謂著人要透過自己的抉擇,走自己的道路,開展自己的生命,成就自己的理想, 並活出獨一無二的自己!」



「人本,有一種『人的文化』,不是依賴有效的管理,不是靠著專業的規劃,人本教育基金會的發展,正如小孩的成長與茁壯,是一個思索、調適、學習、與自我挑戰的過程﹔在這個過程裡,不是沒有困難,不是沒有挫敗,但重要的,是這一群人知不覺的,創造了一種『文化』。」



當然,我們也知道教育資源的極限,我們無法真正無限制的投入社會資源百分百的完成這些理想,我們只能讓教育制度趨近這些理想。



有了這樣整體的概念,再來看我發現的一些困境,才不會掉入例子本身的一些思考陷阱。



早年在我開始推廣TOEIC的時候,那時我待的公司是全台灣第一個引進英文檢定的公司,那時我還是用聯考的方式來思考─單一科目的大會考。果不其然,後來的全民英檢的確用這樣的方向在運作。



我現在輔導的這個機構是引進符合歐盟CEF標準的機構,這個標準不只是測驗(test),還包含整個教學與輔導的標準,也就是不只有學生必須接受新的教學模式,連老師也必須接受新的教學方法的洗禮,這樣和台灣的教育就有很大的不同思考。



英檢在台灣現在是各家爭鳴,可是也逐漸整合到兩個主要的測驗上,一是全民英檢,二是TOEIC,這不僅是政府各單位的推波助瀾(教育部訂定畢業標準,職訓單位獎勵企業採用測驗標準作為員工昇遷、考核的標準),更因為台灣的價值觀,教育標準必須定於一尊。



現在教育部又統籌要將CEF作為唯一標準,恐怕一綱多本的波瀾將會延燒到英文檢定。



台灣沒有辦法接受多元教育價值,讓學生自由選擇不同的標準,甚至連在國際上行之有年的多元英文檢定系統,台灣也無法用一般心態來對待,也想要把它變成一場英文能力的大型聯考。



所以以CEF這樣連老師的教學方法都要綁進來的標準,才會大受執政者的青睞,參考的國際標準,到了台灣變成唯一的規定。



所以我們的英文教育目的很容易就變成「達成英檢目標」(隱含的目標就是為了商業國際化,英檢只是工具),而不是一種人的多元化溝通能力培養的目的。(不要忘了教育的價值─「人就是終極的『目的』」)



就如同佛家語裡面所說的,這樣的心態(教育的目的是把人當成一種經濟工具或者其他工具)是一種「共業」,不是只有政府造成的,而是老師、家長、學生,社會每個階層的人一起形成的價值觀。



因為只有這樣的工具心態,人,才會需要比較,才會需要排名,就像工具一樣,效能越好,越好使用。



造成這樣的原因當然很複雜,有歷史因素,也有複雜的社會背景。不過最基本的就是我們缺乏一個多元化價值的社會,害怕和別人不一樣,無法自在的主張自己的不同價值觀,嘗試要同化不同的文化內涵。



要同化,就談不上個別需求,只有統一化的標準。但是統一化標準之後,人們又擔心和社會真實的差異化競爭情況並不相同,害怕學生進入社會缺乏競爭力,因此只能在統一的標準下做競爭,建立排名,來突顯差異化。



如此一來,我們產生了解決差異化競爭的幻象,卻刻意忽略社會上的競爭,不只是同一個標準的差異化,而是根本有不同的標準。



所以,雖然台灣已經逐漸建立起這樣多元化的共識,容忍一些較明顯的差異,包含血統的不同:少數民族的尊重、外來移民的適應…,到語言的不同:客家語、台語…,或許和真正的多元化還有很大差距,不過,至少已經是個開始。



只是傳統的「共業」的思考,又讓很多人開始要將這樣的多元化差異容忍,想要變成統一化標準,例如在中小學同時敎國、台、客語,並且建立畢業標準。



本來想建立多元化的態度,結果卻「全面性」增加課業負擔,讓學習完全變調,反而造成希望「一元化」的反撲聲浪。



這樣的情況在一綱多本的狀況下最明顯,本來希望學校能運用較適合的版本,不管是因為地域性因素或學生素質差異因素…,沒想到造成學生為應付學測,變成每一「本」都要學習的狀況。



我以單純的英檢來說明類似的情況,不同的英檢,有不同的標準,但是每一家都列了換算表,可以讓學生或者運用到英檢的企業主、老師都很清楚通過者的英文能力,但是這個「共業」觀念又蠢蠢欲動,非得找出一個共同標準不可。



明明就是倚天劍、屠龍刀,各有擅場,但是想要一統江湖的人們,就非得找出個方法,讓刀劍合一。



只因為我們不能容忍多元差異化的存在,而這不是制度所能改變,而是必須改變價值觀,改變「文化」。

2007年4月15日 星期日

淺談我們的教育困境(一)

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把我觀察到的台灣教育困境講的很清楚,因為問題其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看清楚,只是解決方法大家是否思考的很周延,尤其是該從哪裡開始,更是一門大學問。要怎麼開始談呢?終於我有了一個很好的例子。



上個禮拜我拜訪一位客戶,他們是一家台灣很大的研究教學機構,專門替政府、學校做專門研究,範圍十分廣泛,幾乎網羅各項人文和科技發展,尤其在教學上更有突破性的研究發展。



他們最近有一項研究發展是關於英文檢定,這個發展已經陸續披露在報章媒體上,算是一項與國際接軌的突破。他們的研究符合歐盟最新的CEF標準,並且打算引進英國商會相關的證照發展來改善台灣的職業訓練問題。



但是怎麼推廣,成為他們頭痛的大問題,雖然和台灣120多所大學已經簽約,卻發現推動並不理想。他們認為可能是現在學生都接受網路資訊的關係,所以認定是網路行銷出了問題,因此找到我,希望我能提供一些建議。



我先淺談一些網路行銷的概念,並針對他們的需求提出方案,想不到會議當中,一直有人加入,最後連他們研究院院長都加入會談,變成一堂網路行銷的課程。



最後,他們的副院長問我一個問題:「黃顧問,你覺淂我們的這些課程該如何運用網路來行銷呢?」「網路只是工具,你反而要回頭去檢視妳們整個行銷策略是什麼?因為我不知道你們整體的行銷策略是什麼,所以我不能給你們完整的建議。」我話一說完,副院長立刻上台搶走我的麥克筆,立刻將他們的構想用圖畫出來。



其實不用畫圖,他們的觀念也很清楚,就是依附在各級學校上做推廣。尤其是各級學校的進修或推廣部來做推廣,英檢則是在兒童、國中階段配合補教業推廣,高中大學以上則是配合學校語言中心來推廣。



似乎十分可行,但是問題在於「需求」。



「你們似乎認為『規定』就會造成風行,雖然你們有幾項優勢,包含國際化、信任機制與公平的檢核方式,但是你們的推廣觀念卻剛好抵銷這些優勢。」



副院長很驚訝,連院長都拿出筆記本等我開始講。



我刻意清清喉嚨:「教育如果要變成一種大家能接受的常態,最重要的就是要配合需求。台灣為什麼英語的學習能成為一種常態,從補習班到各級學校非常努力推廣,原因就是長期以來台灣的出口市場就是美國,甚至技術大部分也來自美國。雖然日本也是大宗,但是日本的市場也是美國,只要學好英語,幾乎就能符合台灣企業對外貿易的基本需求,所以英語學習,甚至檢定才會變成一種常態性學習,而日文、法文、德文,為什麼不能,也是因為如此。」



「這不是政府規定來的,政府只是推波助欄,關鍵還是社會上的需求。今天你們想運用學校規定來成為常態性的學習,關鍵是在於造成企業界的需求,如果社會上的工作沒有CEF的需求,沒有這樣500多種證照的需求,那麼規定成畢業的基本要求,只會淪於學生偷機取巧的巧門,測驗的公平性就會遭受質疑。」



「過去的聯考廣受支持的原因只有一項,就是公平。如果公平性被破壞,那麼信任的基礎也不復存在。」



「政府和學校一定不會將這些英檢和證照定於一樽,因為他們會遭受業界的挑戰:圖利廠商,即使你們是研究機構,也會遭受質疑,因為這牽扯到很大的商機,例如現在一綱多本,要改回一綱一本也會遭受挑戰,原因就是雖然廠商沒有在任何一本教科書當中賺到錢,卻能從整合多本的參考書當中大發利市。」



「所以,簡單來說,你們想要推廣這樣的觀念或學習,你們必須掌握幾個重點,第一:國際化證照要變成需求,企業要能接受,即使什麼都不做,自然而然很多人都會自己來找,例如金融證照就是如此,是銀行業和政府商討的結果;

第二:你無法建立一套完全公平的教學標準,因為這樣會挑戰各家教育業者,包含學校的權威性,因為教學就牽扯到教師訓練,建議你們放棄這樣的嘗試,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機構可以完全壟斷這樣的權力,而不被挑戰,包含教育部都一樣,所以把教學機會放手給各個教育單位,你們可以致力於協助他們,研發適當的敎才教具,這樣反而能吸引他們的信任來協助推廣這樣的理念;

第三,唯一能建立公平機制的方式就是測驗,貴機構很有機會成為這樣的測驗研發中心,但是你不會是市場上唯一的機構,卻很有機會成為一個大型的機構,因為你們比其他現有的測驗中心有更深厚的學術背景。」



「至於網路行銷,只是這些大架構下的一個工具而已。」



當然我獲得這家機構的深度認同,他們還期望我能擔任他們專職的顧問,持續提供意見。



只是我在分析他們的觀念的時候,我卻突然發現這好似台灣教育目前困境的縮影。

2007年4月14日 星期六

給行銷新鮮人的十項叮嚀(二)

因此我們第三點要談的就是和自信滿滿恰好達到平衡的謙讓。



謙讓是市場,為什麼不只講謙虛?因為謙虛只是心態,還要增加在行為上的禮讓,才能建構行銷自己、行銷產品等開拓市場與維持市場持續成長的能力。



在職場上,很多業務型的新鮮人,忙著展現自己的「自信」,橫衝直撞,像個颱風一樣,橫掃了同事的耐心,也失去了長官原本支持的信心。原來的企圖心,在別人眼中變成無法控制的野心!



你必須掩飾你的野心,直到你的機會來臨,野心勃勃,只會讓所有敵人提前來報到,你可以力求表現,但是不能鋒芒太露,自己獨攬功勞,分享功勞,不會減低你的能力,卻會突顯你的氣度。



不僅做人做事需要謙讓,做生意,很多人以為要的是競爭,要的是打拼,甚至很多人講商場如戰場,似乎必須殺紅了眼才能打下一片江山。過去的生意或許是這樣做,尤其資訊不發達的農業社會也許做生意講的就是壟斷,打擊對手,壟斷上下游的供貨流程,才能讓自己利於不敗之地。



只是當消費者將他想要的商品輸入網路,google 一下,他就能知道所有這類商品的品牌、品質與價格,這樣的殺伐之氣能帶來什麼好處呢?



對,聰明的人已經聯想到了,這就是藍海策略裡面講的,極力要擺脫的「競爭紅海」,很多人以為藍海策略的核心講的只有產品創新,其實藍海策略還講合作,有效的在上下游產業鏈當中的合作,讓產品能更好,成本更低,甚至跟通路、物流商合作,產生新的產品功能與形象。



這麼多的合作要成功,如果沒有謙讓,沒有自己先退一步的合作條件,根本不可能創造更多的合作契機與商業新模式。謙讓講的就是先低頭的概念,這當然包含我們下一個要講的好學,杯子要先放空,才能加入新茶水,新元素,才會開拓成長的契機。因此好學也是從謙讓開始。

2007年4月13日 星期五

我們這一班

看到阿通老師的教學歷程,讓我不禁想到我之前寫的一些雜文,雖然灰塵兄一直催促著我繼續寫,總是沒有辦法將這篇文章完整寫完,或許這是一個機會,讓我能繼續把這篇文章完整的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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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我展開一段實驗是倒果為因的說法,其實應該是一段生活在實驗著我的價值觀。



西元2001年,民國90年5月18日,我帶著滿身的創傷上了前往屏東的復興號,這是一列專列火車,運送著前往各軍種訓練中心的役男。火車一路行駛,過去的是是非非也隨著景色的飛逝而逐漸模糊。



台中烏日站到了,一堆小陸陸下車了,突然讓我回想起過去成功嶺的42天日子,如今「國旗在飛揚,聲威豪壯,我們在成功嶺上….」大專生獨特暑訓樂章,已經被「風雲起,山河動…」陸軍軍歌所取代,世事變化,經常讓人唏噓不已。



高雄左營站到了,我全然陌生的地名,只見到一個個年輕的身影,在月台點名著,心理幻想著一襲襲的白色水手服,會馬上帶來「我們是中華民國的新海軍,我們是三民主義的新海軍,信仰堅定紀律嚴明,操縱新時代之戰艦…」的雄壯歌聲,充滿浪漫的幻想,來自父親海軍義務役服役生涯的回憶。倒從沒想到自己未來也有機會到這個基地受訓。



終於火車停靠終點站,屏東站。這是「為海軍收戰果,為陸軍做先鋒…」陸戰隊的種子中心所在地。從沒有聽過的地名:龍泉,就此展開我的軍旅生涯。







在30歲過後的那一年,本來以為和軍旅生活已經無緣的我竟然踏上傳說最恐怖軍種的「天堂路」。如果沒有在軍旅生涯的「這一班」就不會有接下來的「那一班」的產生,「我們這一班」的故事,不僅獻給跟我一起改變的小朋友,也獻給幫我渡過重重難關與低潮的同袍們,大家真的都在「這一班」。





為什麼我要講我當老師時候的經驗「我們這一班」的時候,要談到我的軍旅生涯的「我們那一班」呢?原因在於我的軍旅生涯讓我深刻的觀察到:有時候大人的「愚蠢」不亞於一個小孩的「智商」;一個大人的「衝動」有時候和小孩的「莽撞」不相上下,所以讓我後來在面對小朋友犯的錯誤的時候會更有耐心來面對他們,因為這多一點點的耐心,也讓「我們這一班」比「我們那一班」多了更多溫馨的光明面。



我在部隊的正職是擔任連隊的人事士,所以幾乎每個新兵一來,都會先經過我這一關的訪談,因為我們是旅長的直屬部隊,比其他的野戰部隊多了一點人格上的要求,起碼不能逃兵,抗壓力必須夠,而我就是協助連隊長官先行篩選新兵這方面的要求。但是麻煩的是,因為是旅長的直屬部隊,所謂「R擋兵」也特多,也就是靠關係、走後門,要來接受旅長「照顧」的阿兵哥也特多。



我是抽籤到這個連上的,當初因為念戰略所的關係,班上的李將軍再我入伍後也曾未告知我,就把我調回海軍總部,只是那邊的侍從官排斥我,大概是因為關說的人太多了吧,所以我又調回台中這個野戰旅。不過因為一切都不知道人家安排,所以也沒什麼得失心。不像我們連上一些阿兵哥,以為來我們連上可以吃香喝辣的,沒想到我們旅長和連長相繼換人,這裡的生活比一般野戰部隊還辛苦,尤其心裡壓力還更大。我曾經問過上一任的人事士,也就是我們俗稱的「師父」,我問他:「師父,你辦過幾件關禁閉?辦過幾件逃兵?還有幾個人自裁呢?」答案都是零。我則辦過8件禁閉,包含三個志願役士官,一件軍法案,二件逃兵,一個自裁。還有三個本來要逃兵,被我規勸回來,讓案子不成立。可想而知,「我們那一班」心理壓力有多大。







其實來服義務役的阿兵哥,本來就是半大不小的小孩,多半是剛畢業的年輕小夥子。大家應該都認為台灣大學生已經氾濫,但是當過兵的朋友,尤其是剛退伍不久的朋友,一定會很訝異台灣還有這麼多人沒受過高等教育,尤其是國中畢業或沒畢業的中輟生還真的不少。



我們是旅長直屬的旅部連,不知道為什麼長官對學歷要求也很高,幾乎除了伙房以外,只要高中以下抽到我們連隊,幾乎是直接「打」到步兵去。但是這不代表這個連隊素質有多高,只是學歷高一點而已,缺乏社會經歷的小朋友們還是有不少問題,尤其是老兵欺負新兵的問題最嚴重,而我就是擔任新兵的「守護天使」的工作,在新兵發生問題之前,我必須事先發現,呈報長官。這讓我和年輕人的互動又多了一層關係。



除了這群小夥子之外,大家不要以為軍士官就不會有問題,我和第二任連長同年,他還比我小一個月,所以他常常和我聊天,我對軍官的生活也多了一番認識,我在部隊觀察這些軍士官,他們受的教育單純,軍事化的訓練讓他們和這些義務士兵們的思想差距其實不太多,如果我們說這些阿兵哥是小學生,這些軍士官充其量也不過是小學高年級。解決問題的方法都很直接,也很極端。舉個例子來說,有人逃兵、自裁,整個部隊禁足,這種連坐法,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麼用?等到被禁足士兵們的父母親打電話來部隊抗議,再解除禁令,反覆不定的命令,除了對官緘威信有所損傷,背後被罵豬頭、狗官之外,我不知道這樣的決策對管理部隊有什麼幫助?



我常常看一些軍官在罵士兵,這些士兵不是低頭認錯,反而是滿臉不在乎。我突然看到的不是官威浩大,而是似乎一個嬰兒無法表達,沒辦法改變事實,毫無能力解決問題,而嚎啕大哭,只是這時表現出來的是鬼吼鬼叫。這些軍官根本對小朋友們毫無辦法,尤其是老油條的老兵,榮譽對他們來說,不如放個假。隨便放他們假,這些軍官又要擔心他們出去會不會闖禍。我其實根本看不來義務役的兵役制度有什麼好處,除了搞些大練兵、大煉鋼等式的要很多人的工作之外(打掃和鋤草最多),在目前科技化的軍事戰爭下,這麼多的士兵,對部隊根本就是負擔。



不過我倒是在這些觀察當中,練就了一番和小朋友們過招的方法,所以後來我擔任國四班的老師的時候,每次遇到這群青少年闖禍或者難纏不講理的父母,我總是想到「我們那一班」的阿兵哥和軍士官們,他們這些年紀一定的大小孩,我都能搞定了,何況這群真正的小孩呢?我怎麼能缺乏耐心呢?





2003年1月8日我終於離開我不大能適應的軍旅生活(我以前還蠻嚮往軍人生涯,看我念戰略所,應該就知道我對軍事的憧憬是多麼浪漫,但是說真的,如果可以選擇,我還真不願意我的子孫參加這樣的生活。所以我覺得一直鼓吹戰爭的朋友們,應該是沒過過真正的軍旅生涯比較多吧!),對於這個離開將近兩年的社會,我有點陌生,也有點害怕。不過,生活還是要繼續走下去,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32歲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回到社會上,我還真的不知道從哪開始?我想回到我熟悉的教育事業,應該是個不錯的起頭。翻開報紙我發現一堆補習班在應徵工作。市場我已經不是那麼熟悉,我想一個碩士教教小朋友,應該是輕而易舉吧?



決定好了方向,我照著報紙上的電話撥了五家補習班,去應徵三家,三家都錄取了,但是公館這家補習班的主任很親切,不但給了我一個老師的工作,還請我幫忙他們一些行政事務,給了我較好的待遇,我決定到這家補習班去擔任教職。剛開始我只有教教歷史課、輔導課,改改考卷、作業,做些簡單的登錄成績之類的工作。後來其中有一個班的導師,因為人數增加很快,工作量比較大,主任就請我去幫忙帶這個班。沒想到到了後來,這個班大大小小的事都歸我負責,也令人意想不到。



我負責的班是國四班,也就是重考班,因為是一月才開課的半年期班,所以人數是慢慢增加,剛開始只有廿多個學生,到了過完春節,人數暴增到六十幾個。當然問題也層出不窮,因為這個班級多是收容被別家補習班或學校退學的學生,也就是社會眼光中的問題學生,當然帶起來十分吃力。



剛開始主任要求我扮黑臉,只要我來處份學生,這是我最不喜歡的工作,但是其實是最輕鬆的工作,凶人誰不會?扮演這樣白痴的角色,我可是在陸戰隊的長官身上學到不少。但是我總覺得教育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們不是應該因材施教嗎?不過這是一個以升學為導向的機構,我倒也沒辦法有這麼多的想法。



我一到這個班上沒幾天,當然受到學生的排斥,拜託!哪有人喜歡一個老是扳著臉孔,講話是大呼小叫的人呢?終於我和一個所謂問題學生產生了衝突,他和我大聲吵架,驚動了主任。主任一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決定把他退學。這種學生大家都有看過,就是那種背著書包,很帥氣轉頭就走的學生。第二天他的爺爺帶著他來道歉,希望班裡面再收留他,他就是因為在學校打架被退學了,已經無路可去了。由於父母過世的早,扶養他長大的爺爺奶奶深怕他從此誤入歧途,當個小太保,所以一直在辦公室裡面拜託。但是頂撞師長在班上是很嚴重的事,主任一部也不肯讓步。我聽到另一位劉老師跟我說這個情況,我立刻跟我搭檔的邱老師說一聲,就從教室溜到辦公室去。



我一進門口,就看到爺爺老涙縱橫的數落那個學生,並且一直向主任求情,拜託主任網開一面。看到我進來了,就壓著他孫子的頭,叫他跟我道歉。當然這個學生仍是一付倔強的臉。我和主任打個招呼之後,我就跟主任說:「這個學生交給我吧!如果他再犯規,我跟他一起走。」其實我也沒什麼把握,但是看到這個爺爺這麼辛苦的替孫子奔走,我就想到我過世的爺爺,所以牙一咬,我就說出這麼豪氣的話。



爺爺在旁一直道謝,主任也不好說什麼,只淡淡說了一句:「黃老師,這是你的學生,你看著辦吧!」我轉身跟那個學生說:「還不去上課,國文課都上了一半了!」他有點靦腆又不好意思的露個不知什麼表情的笑臉,就一溜焉跑上樓去。



再次接到這位爺爺的電話,是在接近第一次學測的考試前夕,大約是五月份,一通辦公室轉來說找我的電話,原來是這個學生唸書念到病倒了,爺爺替他來請假。一劈頭,這位老人家就說:「黃老師,真的很感激您,他在遇到您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唸書好認真,真的好感謝您…」講完了一堆感謝辭,才告訴我:他熬夜唸書唸到重感冒。我心理想:「變成這樣不大好吧?唸書唸到命都丟了,怎辦?」不過還好他還蠻爭氣的,後來真的考上公立高中,也不枉費我花在他身上的一番心血!







這個和我吵架的學生,名字的諧音很像「國四」,我和他的交情就是從他的名字開始的。那天下午我跟他說:「你不要以為你念國四班,是因為你的名字的關係,你這樣不努力,我跟你說,你大概明年要改名叫高四。」他聽了以後哈哈大笑,之後他有什麼事情就會來找我。



他和我相反,是個語文能力好,但是數理差的小朋友,他請我教他數學,國中數學嘛!雖然很久沒有碰了,我還是覺得遊刃有餘。但是一教他之後,我才發現台灣的數學教法還真是支離破碎,難怪學生反應不過來。



台灣把代數和幾何分開單元教,這本來也無可厚非,一向如此,但是可能是我自己學的好,所以我從來沒有留意過,老師們竟然很少跟同學們說明這兩個單元的關聯性。X不僅僅是一個未知數,也代表著水平線。X、Y的二元一次方程式代表著一條斜線,二次就是曲線,當然三次以上就是代表空間曲線。這樣簡單的道理,我回想起來我的求學生涯,也好像只有一個老師跟我說過。



阿四他學習數學的方法,就是很簡單:通通背起來!我們不是已經做了一堆教育改革了嗎?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成績不好的同學,還是用相同的方法呢?





我一開始認為現在的國中教育和過去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很認真的去研讀各種不同的教材,還有仔細研究學生的一些問題。我突然驚覺到其實改變不大,最多就是測驗的方式有所改變,而且改變的方式是考兩次和考的題型!



當時對我真的是很大的震撼!



因為我以為我的教育在教改之後會有創造性的改變,結果不是!反而是把過去那套新瓶裝舊酒,換湯不換藥!我們的教育改革改成這個樣子,真的只是浪費我們的學子一堆時間而已,根本沒什麼徹底的改變。有人說這是老師、補習班和家長的問題,我卻不這麼認為!為什麼呢?因為就制度與課程的設計精神而言,根本就沒有很明顯的方向,還是那些內容在打轉,因為方便的就是要考高中!而不是思考要培養學生什麼能力!



廣設高中,目的本來是希望把升學的瓶頸解開,在12年國教還沒辦法開展之前,讓升學壓力不要這麼重。但是我和教育部的官員在幾年前談過,他們的理想是高中以下學校社區化,也許高中不能設立到社區這麼小,但是區域化、生活化的目的是大前提,這也有一個目標就是消滅明星高中,因為高中區域化了,自然而然大家就不會去擠明星高中。



但是這種構想卻沒有落實在教學與課程設計上,統一化的課程設計,讓大家只是在總分上做比較,區域或者社區沒有差異性,學生比總成績,當然還是往明星高中擠,增設高中,只是讓原本成績還不太好的學生,勉強擠上高中,把國中學習的不佳情況,延後到高中去解決而已。



我這種觀察,不是主張我們必須放棄學習不佳的學生,而是我們必須正視學習差異的問題。也就是每個學生不是全知全能的,每個科目的學習力也不是與時俱進的,成長需要時間,有人語文能力發展的比較早,有的人則是擅長數理方面的能力。我們是不是要思考讓每個學生在學習上建立成就感,而不是用所有的科目總成績來增加學生的學習挫敗感!



當然這就和制度上的設計有很大的關聯!

媽,好久不見!

媽,好久不見!自從妳七年前離開我們之後,我從來不曾夢見過妳。聽到爸爸講著他夢到妳的過程,我總是羨慕不已,我擔心是不是我讓妳不夠滿意,所以妳不願意見我一面?



媽,你終於來了,在我生日的這天,妳在床邊幫我穿著襪子,就好像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一樣,妳總會在幫我穿好制服之後,讓我坐在床邊,搖搖晃晃的打呼,然後輕輕地幫我套上白襪子,只為了讓我能多睡幾分鐘。但是妳這次卻搖醒我,當我睜開眼睛,場景卻來到小時候的嘉義火車站。



媽,現在嘉義變很多了,我還記得,那年我六歲,妳第一次自己坐火車帶我回娘家,因為小舅舅生了很重的病,妳帶著大包小包還要拉著我,就因為我在等公路局的時候,回頭偷喵了頂呱呱幾眼,妳就把便當錢省下來為我買了一隻35元的大雞腿,便當卻只要25元,我卻不懂事的大啃了起來,還天真的問妳:媽,妳不餓嗎?



妳轉頭到那間頂呱呱,又點了隻大雞腿要給我,我急忙要掏錢,卻怎麼也找不到我的皮包,我好難過,連在夢中,我都沒有辦法買隻雞腿孝敬我媽,我淚流滿面:媽,我忘了帶錢,我們不要吃了。妳微笑的說:「這裡不用錢,趕,帖去甲。」



我拿著雞腿,眼淚沒有辦法停下來。我甚至為了環保的理由,也從沒有燒過任何東西給妳,真的不用錢嗎?



媽。我已經來不及好好請妳吃一頓大餐,過去,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來不及,我為了追尋我的夢想,經常不在家,連你重病的時候,我還跑到台中開會,差一點來不及見到妳最後一面。媽,我知道妳總是不忍心我們吃苦,所有的辛苦都妳一個人背起來,如果不是我沒有用,沒辦法讓妳不用煩惱,就不會讓妳想出去工作,才造成舊病復發。



媽,我真的不知道世間真的有來不及這件事,我真的以為妳永遠會在家裡等我,我不知道妳真的會走了。媽,我錯了。



媽,我知道妳現在不捨得念我,以前,我總是嫌妳囉唆,現在看著妳只是微笑,我才知道當時的嘮叨是多麼甜蜜的關心,現在的微笑又是另一種充滿愛的不捨。



媽,妳總是多說幾句話嘛!妳好不容易來看我,一定很多話要跟我說。場景突然從火車站變成一家餐廳,我記得這家餐廳,這是我大學第一次當補習班班主任,第一次請妳吃大餐的地方,雖然妳刻意挑了一家素食館,希望便宜一點,結果沒想到更貴,讓妳心疼了好久。但是我知道妳當時還是很高興,幻想著好日子要來了,沒想到不到一年,我又去追逐另一個夢想。



接著妳拉著我起來,走出大門,鑽進一家雜貨店,我抬頭看看環境,這不是我小時候的家嗎?我摸著木頭的辦公桌,妳總是在這裡記帳,打著舊式的老算盤,旁邊的小桌子是我讀書寫字的小桌子,上面還有跳棋的圖案是當時流行的款式,妳總會一字字檢查我的作業本,如果我寫的不好或不乖,妳一定會拿雞毛撢子修理我,還像胡適的媽媽一樣叫我不准哭,不准給鄰居知道。



但是妳現在只是坐在桌子前,微笑的看著我,我知道妳想讓我盡量開心一點。



突然場景又變成我大學時代妳經營的小吃店,廚具一樣被妳擦的發亮,只是妳不再忙來忙去洗菜切菜,我也沒有再拿著鏟子替妳翻動那個要兩手才舉得起來的大鍋子。



媽,我老了,這個鍋子現在還在家裡,但是我一手拿不起來了,我也像妳一樣,必須用兩隻手才舉得起來。但是我捨不得丟,就像妳留給我的紀念品一樣,我每次握著這隻鍋子,我就好像感覺妳還在家裡,還在幫我洗菜切菜。



突然妳好像聽到我內心的聲音對我說:「你現在有一個更好的幫手,我幫你挑了個天使,她會替你洗菜切菜,但是不要對人家太嚴格了」。



我點點頭,突然場景又變成我們那個位於南港的老房子,那時候是新房子。妳指著妳們房間和妹妹的房間對我說:「他們交給你了,你一定會做的很好的。」



媽,我會的,我在病床前就答應妳了,妳臨終的時候說的那句話,我永遠記得妳很吃力的擠出那句話:「我永遠不能再為你煩惱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必須踏著妳的腳步前進,收起我的放蕩不羈的個性,約束我那些放大的理想,腳踏實地的擔負起家裡的責任。



媽,但是我做的不好,房子我沒保住,爸和妹也過得不快樂,我已經很努力了,但是總沒做到妳的一半好。昨天我請爸爸吃飯,我先去繳錢,請爸爸先到餐廳先點,妳知道嘛,他總是沒辦法等吃飯的人。結果,我到餐廳,爸爸孤孤零零坐在座位上發呆,我問他為什麼不點,他說他不知道怎麼點。我看一下菜單,我知道是價錢太貴。



爸爸現在和妳一樣非常體諒我們,明明就是我想好好請他吃ㄧ頓,他卻想替我省錢。當然我知道他很不快樂,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跟他溝通,媽,我和妳比較常聊天,跟爸總是抬槓多於聊天,雖然妳不在之後,我很努力要讓老爸開心一點,他卻似乎越來越憂鬱,媽,妳要幫幫我。



我現在聽到鄭進一寫給他媽媽的歌「家後」,我就會想到妳,雖然很對不起我太太,那是因為妳就像歌詞裡面一樣,連回去的日子,都捨不得看到爸爸痛苦,只是我卻看的很清楚,媽,我該怎麼做呢?



昨天吃完飯回來,我打電話給妹妹,她還是想在大陸試試,現在的工作還不錯,我也幫不上忙,請媽妳要多保佑她,讓她能振作起來。



突然妳站起來,「我該走了,一切都會很順利的,你不要太煩惱。」妳還是一樣的微笑。



我在窗簾透出的光線中突然驚醒,媽,什麼時候還能見到妳呢?妳花了這麼多功夫,安排這場會面,卻捨不得苛責我一句,媽,我真的不用讓妳擔心了嗎?



媽,還是很高興能見到妳,我真的很思念妳, 希望妳一切都很好。



2007年4月8日 星期日

怎麼樣有條理?

今天一個朋友問我怎麼學條理?他說:「文書處理要有條理,做事要有條理,連看問題都要有條理。我看您做事很快,一件複雜的事到您手上,一下子就化繁為簡,做的有條不紊,到底怎麼樣才能有條理?」我愣了一下,其實我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我後來還是給他一個答案。



我跟這位朋友說,可能因為我是學政治的。



他抓抓頭皮:「政治?」「對!就是您最排斥的政治。」我很肯定的說。



「您怎麼肯定?」他棄而不捨的繼續追問。



「從張忠謀一篇報導得到答案,這個禮拜的商周訪問了張忠謀董事長,他談公司治理,用的竟然是1867年出版的英國憲法這本政治學經典著作,這是一本分析英國政府憲政運作的經典著作,所以我後來肯定做事要有條理是來自政治的素養。」



其實這件事我在看完那篇報導還想了很久,我才理解我們擅長把需求、問題與解決辦法放在三個軸線上來思考,就是運用了政治學上系統論的思考,政治的產出是用法律作為解決辦法,一般事情我們是做出其他的解決辦法,公司我們會稱為治理規章,個人我們會設下條列化的達成目標。



很多年輕朋友都會排斥政治,我們一講到政治問題,他們就會摀上耳朵,不想聽不想理解,結果喪失了思考複雜問題的機會,因此也把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給限制住了。政治問題牽扯的範圍十分廣泛,不是大家想的祇是爾虞我詐,或者政治分贓而已,很多問題包含經濟、社會、權力層面,甚至牽扯到群眾心理,好好思考與鍛鍊,往往解決一般問題,就能事半功倍。



對於不懂的事,我們應該迎面去面對它,而不是一昧躲避,這樣很難談到創新,只會讓自己限制在某個領域而已。

2007年4月5日 星期四

21世紀的教育方向(趨勢篇)

國家介入教育大約是從19世紀開始(中國是文官訓練,不是全面教育),尤其是德國俾斯麥時期,國家社會主義興盛的年代,人民是國家機器的一項元素,是國家工廠的工人,是勞力的來源。20世紀大半的時間,我們還是期望國家扮演這樣的角色,尤其是重大產業的投資與發展,幾乎還是政府擔負推動的角色,無論是凱因斯學派或者貨幣學派,或多或少政府在供給面和需求面都得負起一些責任。



20世紀末,尤其是1990年代以後,世界有了重大改變,資訊產業成了所有產業的火車頭。比80年代更加險峻的情勢出現,人們不只面對機器取代勞力、全球化的分工競爭,更要面對資訊越來越龐雜,也越來越好取得的發展方向。



彼得杜拉克在90年代就高聲疾呼,重新建立教育體制,不要讓教育永遠是敎「歷史」,讓學生一出社會就失去競爭力。



10年後,大前研一和企業界的傑克威爾許,他們開始著書立說,強調學校教育要提供的是個人創造力與競爭力,而不再是齊頭式的平等。甚至打破學制,重新建構教育體制。



這些都是事實,政府和教育制度都遠遠落後於真實的社會發展,尤其台灣目前幾乎還是在用19世紀的思考─「學以致用」來思考資源的分配,而遠在歐洲的比利時正在開創「壯遊」的新發展,而帶動整個歐洲教育的新風潮。政府補助19歲以上的年輕人在繼續升學或者就業之前,進行世界自助旅遊,以便更了解整個世界,為自己、為社會帶來更寬廣的視野。



學校負責個人的創造力、適應國家社會,甚至世界的公民責任教導。而這些能力的培養,不再是測驗已知的知識,而是要訓練學生發掘知識,解決問題的能力。老師將從講授者,轉型為輔導者,成績評鑑將會更趨於個人化與專業化,甚至是無法全面性比較的方向。現在統一式的國小、國中、高中,甚至大學的模式幾乎會被改變,除了研究型的大學,只要是負責教學型的大學,不再有固定學系,已經成為教育主流(很好笑的是,英國牛津、劍橋一向礙於某個歷史原因,都維持這樣的傳統),解決問題的相關組合,才會成為未來學生能發揮創造力的所在。



教育的投資越來越大,但是政府預算依然有限,因此我之前講的,補助學生將會成為主流思考,除了特殊教育,政府不再補助學校,所以專門的學校會越來越多,體制政府越來越難規範,政府只能保持一項原則:讓家長或學生能自由自在的選擇自己想要的教育方式。所以政府應該著重在於不同制度之間的轉換過程。(台灣目前在非正式教育當中已經發生的例子就是英檢、森林中小學…)



至於職業的需求(過去稱為訓練),知識工作者已經成為主流,學校如果在大量訓練勞工,將只會訓練出更多的失業率。因此在學校方面更著重於工作態度、工作法規、工作道德方面的知識引導。



而就業往往不再是教育體制的責任,是政府其他部門必須和企業界配合的事情,學校會參與,但是將不是主流,因為一個工作要轉化為一個學校認定的教授科目或群組(科系),往往要耗去好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功夫,而現在的現況就是,工作幾乎都是階段性的,8吋晶圓製程不到5年就會被全新的12吋晶圓所取代;web2.0的出現也不到20年,但是新的發展總是層出不窮。



目前更新的作法,有法規標準或者有一些長效性的能力規範,會發展出證照;如果變化的情況相當頻繁,政府通常會投資大量的輔導講座與就業紀錄來彌補,也就是學習護照的概念來推動。(這點爭議性很高,因為侵犯隱私權)。



了解了趨勢,接下來來我們才談我們面臨的問題。

2007年4月3日 星期二

職場上令我最感動的事

最近在捷運站遇到一位中年婦女,她很認真的對我揮手,由於正在趕捷運,只能匆匆點個頭,就上了捷運,並沒有多交談,當時沒有想起來是誰,直到回到家裡,我才想起來,非常多年前曾經被授命要挽救一個公司,這家公司長期虧損,員工士氣低落,主管毫無方向,連老闆都不知所措。



我以前一個很成功的老闆,曾經跟我講過:「人要努力,但是不是無頭蒼蠅般的瞎忙,而是要全盤分析,詳細計劃,謀定而後動。」這句話深深影響了我,所以我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進這家公司之後,我花了點時間了解整個公司的權力結構、產品內容,和競爭對手的方向。知道了這家公司權力是全部集中在老闆身上,造成混亂的根源,就是老闆事必躬親,卻朝令夕改的態度。所以公司上下光是天天當救火隊,應付老闆的新點子都來不及了,根本沒有機會站穩腳步,建立制度。



我當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跟老闆要到全部的權力,通常這樣的老闆戒心都很重,雖然他把我挖來希望能拯救危機,但是他只是把我當策士用,並不打算給我任何實權。為了和過去的明星救火隊區隔(曾經被他挖來的明星,不知多少,只要想要全部掌握權力,就會被撤換),我只要了個小小專案來做,帶的都是工讀生和沒人要的歐巴桑,但是我激勵他們,也承諾他們把績效將金權分給他們,親自為他們上課,敎他們電話溝通、銷售技巧…等等一切能用上的簡單技巧(太難他們會有挫折),後來我們這個小組果然十分努力,他們不僅常常自動加班,還互相打氣,因此所有人信心滿滿,大家好像一家人。最後,在不被任何人看好情況下,我們創下四年來最好的業績,並且和競爭對手打成平手,過去我們的銷售額大概只有對手1/10。



所有的人欣喜若狂,期待我繼續帶領他們創造奇蹟,但是我很清楚:我不僅功高震主,而且更是嚇壞了其他高階主管。我的功勞應該已經變成罄竹難書的罪狀(絕不是功勞多到數不完),因此,我已經準備接受另一家公司的邀請,擔負另一項挑戰。



離開前夕,我的部屬和我都難過到不能言語,我只安慰他們:「他日一定會有相逢的日子,尤其我十分訝異你們的成長和成就,未來我們一定有合作的機會。」最令我感動的話就是,一位年紀比較大的媽媽,她當著大家的面對我說:「黃經理,我十分榮幸能和你共事,他日你有招喚,我會立刻飛奔來效忠你。」當場只見大家紛紛點頭,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就是職場上令我最感動的事,而打招呼的中年婦女,就是當年那位員工,可惜相逢卻是如此匆匆。

多元教改與社會價值改變

一位朋友就多元化教育改革方向和社會價值同時推動改變的問題,給了一些題目,我花了點時間去回應這個問題,也和許多關心教改的朋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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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trex兄,這真是大哉問,你思考的方向大致是目前教育改革所面臨的問題,不過,真實情況可能比你所提出的問題更加複雜。



當然首先我們必須講的是,我們為了什麼改革?其實就是要問多元化的目的是什麼?很少人會去論述這點,所以只能說:「這是我們的主張!」



幸好,我們是同一邊的,我也是主張多元化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的思考模式,我的思考模式很簡單:社會是多元的,單一的思考與教學並不能滿足真正社會的需求。因此我主張的多元化,是貼近社會多元價值的主張。



在這樣的主張下,我立刻就會面臨第一個挑戰:有人批評我,是經濟功利主義的思考。是嘗試把教育職業化的想法。這些朋友認為教育應該超脫實際經濟面,朝向塑造一個健全人格發展,甚至是完人方向來教育,而且完人、健全人格有一個共通一致的標準,無論它叫德智體群美,還是上帝刻畫出來的完美形象。



我不否認社會上有些共通價值,但是如果你真正認真觀察,其實共識沒有我們想的那麼高,基督徒有基督徒的思考,佛教徒有另外一些思考;即使不牽扯到宗教,知識份子也有很多差異,包含傳統的左右派思考,到更加前進的思考。



我認為身為提供教育資源的政府,除了經費上的挹注,最重要的就是維持一個公平的制度,讓人們可以選擇他想要的教育方式,而不是嘗試要去統一一個規範,截長補短,嘗試做出一個完美的教育制度。因為通常這樣的作法,就是違背多元化思考。



當然較小的小孩,決定權會在父母,政府很難,也幾乎很不容易介入這個領域,所以只能運用提昇價值的方式,讓父母能給予小孩更自由的選擇權,甚至是試圖培養小孩養成選擇的習慣。



而這都還是政府面可能可以推動的,價值觀的問題就更形複雜,因為所謂改革,就是要改變現況,現況本來就對想要改變的方向會產生極大的阻力,所以除非有莫大的信心,和極大的智慧,與逐步妥協前進的堅持,不然就會有極大的無力感。重要的是,這不是靠作秀一場喊喊口號就能完成的,需要不斷的推動觀念,甚至還要衝撞現有體制,讓它逐步鬆動。



而要開始行動之前,你就必須對你的對手有充分的認識,我通常不會用社會價值觀來籠統概括所有反對改革的勢力,你必須抽絲剝繭,把對手一一分開來,才能逐步改變。



我的做事方法一向就是,先詳列所有必須解決的問題,然後找出關鍵步驟,再用能夠簡化的手段,個個擊破。簡單來說,就是分析問題要細部分解,解決問題則是由繁化簡,讓一般人也能遵循,也能做到,這樣才能讓目標逐漸實現。



會反對教改價值觀的身分有很多種,我們必須分清楚,籠統的用社會價值觀來說,會不知道該解決什麼問題,而且如果社會價值一面倒的反對改革,那麼我們很難解釋為什麼這些運動能獲得一些人支持,更很難想像2000年政黨會輪替。



現在反對者更眾,是因為改革沒有成效,不知道全盤規劃是什麼,既改掉舊制度,但是新制度的核心價值還是一元控制,就像一綱多本,根本核心還是「一綱」審查,而不是真正開放多元,所以我們才會一直聽到政府有計畫介入,在某些教材上擺些自己的價值觀。



所以要持續改革,就是目標要更清楚,反對者的身分必須抽絲剝繭,區分出來他們反對的原因,才能對症下藥,逐步化敵為友。當然這很龐雜,得花很多時間慢慢分析我的看法,請朋友們要有點耐心,有時候工作實在十分繁忙,如果過程當中,大家有任何其他看法,也歡迎大家隨時分享。





2007年4月1日 星期日

給行銷新鮮人的十項叮嚀(一)

四月份我要到中國科技大學演講,對行銷科系的年輕朋友講個職場準備的題目,當然學校希望我能多講的職場趨勢,甚至是證照的發展,但是,我認為講再多的趨勢認識與證照取得,其實並不能讓年輕朋友認識到真正如何做個成功的行銷人,因為最重要的關鍵就是職場的態度,甚至應該說人生的態度,所以我自己在講題準備裡面特別放上給他們的十個叮嚀。



第一,熱情是根本,很多人會說,熱情不是動力嗎?其實熱情是行銷人生存的根本,沒有熱情,你怎麼會有好奇心?沒有好奇心,你們才會坐在下面聽我講趨勢,而不是自己已經找到趨勢。充滿熱情的人,還沒出校園之前,甚至就已經在引領趨勢了。當年在車庫創立yahoo的楊致遠如此,比爾蓋茲如此,甚至最近幾年每個月背60萬卡債創辦YuoTube 的陳士駿也是如此。



古人說:「哀莫大於心死」,一般人喪失了生存的熱情,他就會結束生命,如果他沒有勇氣,那麼和行屍走肉也沒什麼兩樣。各位年輕朋友打算進入行銷業,無論行銷講幾個p,最重要的p就是passion,no passion , no pay. 缺乏熱情,你不會對任何事情感興趣,又怎麼會讓人對你,甚至你設計的東西感興趣呢?無論是廣告,通路,行銷方式…。甚至我很過分的說,沒有熱情,根本就沒有存在價值!



現在很多大老闆都是業務出身的,也就是早期的行銷人,他們對創辦自己的事業都充滿熱情,所以他們才能摸索出把他們事業做大的方法,如果沒有熱情當做根本,即使是天資聰穎,也會庸庸碌碌過一生。當然很多人認為非凡的人生是來自自信,其實大家想一想,自信怎麼可能奠基在一個缺乏熱情的人身上呢?



當然第二個叮嚀就要談到自信,自信是動力,熱情不是動力,熱情是根本,是存在價值,自信才是動力。自信也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後天激發的,很多人會說:這個人全身散發著自信。你叫這個人的老闆或長輩過來,一直指責他,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對,你看看他不垂頭喪氣,夾著尾巴逃跑才怪,哪來什麼自信?



自信是後天培養的,當你做一件事情成功或者受到注意,還是受到稱讚,你就會對這件事情產生「興趣」,一直投入,直到你很熟練,產生自信為止。從網路拍賣起家的東京著衣老闆周品均,一開始是賣自己的二手衣服,當東西能夠賣出去,才會讓她一直投入,變成現在年營收一億元的企業。做你擅長的事,通常你就會展現自信,怎麼樣讓一個自信變成全方位的自信,就是靠你一件件小成功的累積。



很多勵志書或傳記都會強調成功人士是遭遇多少挫折,充滿毅力,最後才會成功。如果這些挫折永無止境,這些人不會成功,只會絕望。所以我都會留意這些成功人士為什麼會堅持?通常都是因為過去的成功經驗,讓他所產生的自信,讓他轉化為正面的思考,把挫折看成增加成功的機會,愛迪生曾經說過:「你沒有試過,你怎麼知道他是通往成功還是失敗呢?尤其是失敗的時候,代表你又消除一條走不通的路,離成功越來越近。」



為什麼我說自信是動力呢?因為自信就像汽車的油門,踩太少,車子不會走;踩太多,車子會暴衝,會發生危險。沒有自信,你會畏縮,不想前進,就是缺乏動力;過分自信,動力過多,通常就變成驕傲,那不僅會阻礙你,更會傷害到別人。



待續.......

2007年3月27日 星期二

Are you Mary?-英文口試

一位外商公司高階主管看了我上一篇文章之後,告訴我一件事。有一次他和另一位外籍主管對一位年輕的朋友進行英文面試的時候,就在面試者英文簡介結束的當下,外籍主管順口問她:Are you Mary?,這位年輕朋友用拉高四度的聲音回答:No!I’m Peggy!



外籍主管馬上說:OK,Peggy, Are you Mary?這位朋友馬上拉高八度:No!I’m Peggy!,怕老外不懂,她還補上:Peggy!you know!還轉頭面向我那位高階主管的朋友用台語說:「真是番仔!」



我那位朋友已經快要笑到翻掉,而那位外籍主管則是一臉無奈繼續Are you “merry”?



這位高階主管跟我分享他的經驗說:其實年輕朋友面試的時候要十分有自信,對於自己擅長的部份,不要老是用疑問句或不肯定的語氣,例如可能,也許…之類的話。但是也不能過分「雞敖」(自以為很行),過分「膨風」,尤其是搞不清楚情況的時候。上面就是個好例子。



我覺得這位主管分享的很有道理,凡事過與不及本來就不大好,尤其是一家公司就是透過一次面試來認識你,準備功夫不能不多花點時間,但是對於不了解的事情,還是要多聽多問,保持謙遜的態度,總會獲得欣賞與肯定。





2007年3月24日 星期六

面試技巧與工作熱忱

昨天和一位朋友聊天,談到現在年輕人的工作態度,當然這位朋友還是諸多抱怨,甚至他還講到:「現在的年輕人連面試都不會,既不事先做功課,對要去面試的企業不了解,還常常自以為是的展現出自己的缺點。黃顧問,你歷任過許多高階主管,也十分會挑人,你怎麼不出一本書去提點年輕朋友這些事情呢?」



我笑著說:「應該要受訓的是面試官吧!」然後我告訴他,市面上這樣的書並不少,甚至,我的一位朋友就專門在上面試技巧的課,但是我覺得對年輕人幫助並不大。



「怎麼會呢?讓社會新鮮人能多了解社會的真實面,不是很有幫助嗎?」他繼續說下去。



「你的企業是希望得到一群戴面具的老油條,還是一群有工作熱忱的新夥伴?」他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我講什麼。



我們敎了年輕人怎麼偽裝自己來投面試官所好,不如敎年輕人怎麼真誠的尋找自己的工作熱忱。最重要的是整個企業面試體制的改良。



「我知道你有翻譯一本工作熱忱的書(熱情致富),但是企業面試體制的改良,我倒是第一次聽過。」他狐疑的說著。



我目前正在寫作的一本書就和這些有關,我在書的前面就提到,我門一直抱怨草莓族,但是如果當整個世界都變成草莓園的時候,該改變的就是我們。如何將草莓族訓練成工作的中堅,不就是我們的責任嗎?



如果我們都抱怨草莓族工作不佳,還敎他們如何偽裝,即使真的面試上了,還是會露出馬腳,也無助於企業的發展。所以我覺得反而是要敎面試官如何面試,從中挑出一些有工作熱忱,且具有強烈學習意願的年輕人,再重新訓練,以符合公司的需要。



我看這位朋友一臉茫然,我舉些實例讓他更清楚我的看法。像我們公司是一間上市櫃的大公司,人事部門是獨立單位,因此各單位需要人才的時候,都必須由人事單位進行招募,我們部門去年需要一個資深工程師,人事部門花了五個月還是找不到我們的需求,直到總經理發飆罵人,我決定和人事部門磋商,讓我能參與招募工作。



我參與之後發現幾個問題,第一,人事部門負責招募的人事專員也是社會新鮮人,雖然是碩士,但是卻沒有任何工作經驗,既不熟悉人力銀行的搜尋介面,更不知道如何判定我們需求的條件,他只會依據我們提供關鍵字輸入,等人力銀行推薦。



我加入後,立刻改變這個模式,主動搜尋,並花狠多時間去詳閱有機會的人事資料,不到兩週,我們就面試到我們需要的人才。



不過,這和年輕人面試無關,只是我講的制度上要做調整。另一個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我推薦一位年輕人去一位客戶那裡面試工讀生,她得到資訊不充分,因此以她目前的時薪和工作時間提出她的需求。(前一篇文章有提到)



在這家公司還在考慮的情況下,這位年輕朋友看到我的文章,馬上打電話來和我溝通,她希望能獲得第二次面試的機會,我跟她說:「妳要自己去爭取!」



但是心軟的我,還是非常感動,現在的年輕人有這樣的勇氣,所以還是立刻幫她撥了這個電話給那家公司的面試官,其實這家公司的面試官也十分年輕,當然他十分客氣,答應會等這個年輕人電話。不過我還是不放心,我又撥了電話給我另一位在這家公司上班的朋友說明這個狀況,我知道他可以跟老闆說的上話。



他劈頭就說:「大哥,這種草莓族,你要我怎麼幫?」「你不覺得他很有勇氣嗎?」「是沒錯啦!但是他當時開的天價還有工作時間很難讓人相信她能好好表現。」他繼續反駁我。



「當時她不知道狀況,以目前的工作價格與時間來衡量,你不覺得她是誠實的嗎?後來又打電話來認錯,希望能爭取第二次面試的機會,這樣不是知恥近乎勇嗎?有了誠實、勇氣和熱忱,這樣就具備好員工的特質了。而沒有經驗應該不是問題,工作能力的提升就是你們的責任了,不是嗎?」這位朋友才認真的說:「我會和老闆說說看,如果她能直接過來,我想更能展現她的積極度。」「唉!你以前會這樣嗎?年輕人願意打電話,我覺得很不錯了。好吧!我會跟她說。」我無奈的說。



傑克威爾許說:「執行長70%的時間都應該在尋找發掘人才、培養人才。」諸葛亮最大的敗筆就是缺乏這件事情,所以才會有「蜀中無大將,廖化做先鋒」這句諺語。所以公司怎麼可比把找人這件事交給人事部門缺乏工作經驗的人來做呢?應該資深主管要負起這個責任,不然即使是人才在他面前,他也無法判斷。



考察現在的年輕人,如果不夠深入,即使是深具潛力,也會因為一些無心之過而錯失良材,更何況我們對於草莓族的文化不夠了解。傑克威爾許也認為他目前視人之明也只有70%的成功率,但是他說不能因此而放棄繼續嘗試用人、試煉人才的態度。



我對正在聊天的這位朋友說:「每個人都有一些特質、優點,面試技巧只會掩蓋這些特質,只讓你看到你想看的。我覺得是我們應該練習如何去發掘我們原來看不到的,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找到更好的人。而年輕人所要做的,就是用他的熱忱來展現他的優點,這樣就夠了!」我的朋友微微笑的說:「看來該去上課的是我們這群老骨頭了!」我們相視而大笑,好像有點嚇壞了隔壁桌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