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14日 星期三

參選不能証明什麼清白

用參選來證明清白雖然不是我第一次聽過的思考,但是從馬英九先生口中聽到,還是十分突兀。當然這應該可以早就從馬先生一路下鄉拜訪當中,猜到這樣的企圖,只是號稱台灣清流的馬先生,還是不能免俗於台灣政客的作法,實在讓人很難接受。



當然政治很現實,在台灣如果真的退出政壇,要像李登輝老先生這樣永遠的常青樹、影武者恐怕真的不多見。沉潛到2012,馬先生是否還真的有機會?真的很難說。但是辭黨主席,同時宣佈參選總統到底,以證明清白,這樣的舉措,真的只能証明馬先生只是一般政客,而非有理想的政治家。



問為何而戰?如果為自己清白而戰,那麼總統這樣的大位,真的只是證明清白的工具嗎?沒有其他的理想性嗎?



反過來看孟加拉默默耕耘了20年的尤努斯(備註),現在由於國家內部政爭不斷,無法根除貪污腐敗,才思考要成立政黨,兩者誰高誰下,立刻判立。更何況,重點在於,他也不是宣布自己參選,而是希望成立新的政黨,豎立新的典範。



如果要改變台灣,我寧願台灣多幾個尤努斯,也不願台灣出一個為清白參選的總統。



這篇文章不是想要改變大家的選擇,意圖改變政治現況,只是談談理想,請大家能充分體會。因為我更不同意李敖先生的說法,要台灣找一個好好先生,甚至連背信詐欺犯都是好朋友的真政客。或者要大家轉向那些不入流,只會操弄族群,掩蓋自己錯誤的更糟選擇。



請各位朋友記得,我們的主張是不要在兩個爛蘋果當中挑一個不太爛的,所以是要重新種下新的蘋果樹苗,或許這幾年我們還是得從一堆爛蘋果當中去選擇,只是請大家不要忘了種樹這件事,而不是把選擇變成典範,那麼這樣一來,蘋果樹將永遠不會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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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上一次提到商業週刊報導的尤努斯終於考慮要籌組政黨了,我認為這就是新的政黨表率,如果沒有前面20年致力改善孟加拉窮人生活的努力,就沒有現在水到渠成改變政治的正當訴求與信賴感,期望各位朋友也是從這個方面思考,能大幅改變台灣的生活,而不是用「目前政治」的思考模式來考慮改變。以下就是這篇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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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 2007.02.14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尤努斯 擬組黨 改革貪腐孟加拉

尹德瀚/綜合十三日外電報導



二○○六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孟加拉經濟學者穆罕默德.尤努斯(見圖,本報資料照片/法新社)前天發表公開信,宣稱他考慮籌組政黨,並歡迎民眾提供意見。而政論家表示,尤努斯從政有可能一掃孟加拉政壇惡名昭彰的貪腐現象,但他也必須小心,切勿過度高估自己受民眾支持的程度。



歡迎民眾提供意見



尤努斯的公開信說,他和孟加拉的百姓一樣,都目睹孟加拉的政治文化把這個國家帶到什麼處境,「我知道從政會引起爭議,我已經準備好冒這個風險」。信中還說,他希望知道民眾對他「應否組黨並建立一個大家夢想中的孟加拉」有何看法。



孟加拉原定一月廿二日舉行大選,但前臨時政府突然垮台,迫使大選取消,一個新的過渡政府於一月十二日在軍方支持下成立,新政府承諾掃除貪腐及盡快舉行大選,迄今已逮捕二十五名涉及貪污的高官,包括十位部長;但何時舉行大選則尚未決定。



政壇惡鬥出現清流



過去十六年,孟加拉政壇一直是卡莉達.齊亞和哈西娜.瓦吉德兩女相爭的局面,齊亞是「民族主義黨」黨魁,瓦吉德則領導「人民聯盟」,一九九一年起,這兩位女性輪流擔任執政的總理和在野的領袖,把持孟加拉政壇。政論家說,齊亞與瓦吉德之間的競爭太過激烈,導致孟加拉政治淪為充斥暴力與貪腐的零和競賽。



尤努斯此時宣布考慮組黨,提供了孟加拉人民另一個選擇。達卡大學政治學教授拉曼說,對於厭倦兩大政黨之爭的人民而言,尤努斯從政將為孟加拉政壇注入一股清流;但他也表示,現實政治非常殘酷,尤努斯雖擁有諾貝爾獎的光環,但他在鄉村能得到多少支持還不得而知。



尤努斯一九七四年開辦「鄉村銀行」,對窮人提供「微額貸款」,額度可能只有幾十美元,但對貧無立錐之地、也不可能向一般銀行貸款的人而言,這筆錢就可以讓他們做起小生意並改善生活。尤努斯因此在去年十月榮獲諾貝爾和平獎,但也有人批評說,「微額貸款」的利率太高。

2007年2月12日 星期一

少年不得志

近來讀書很慢,每天夜讀柯林頓的自傳【我的人生】,過去這類大部頭的書,我最多三天也就讀完了,最近卻花了一週也才進展到十分之一,目前只進展到他遊學牛津的過往。而他年輕的一些遭遇與經歷,讓我聯想到自己的年輕時刻。



很多人希望少年得志,我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好,不過我覺得古人所說的「大不幸」,也值得我們參考。年輕多點失敗與歷練,在未來總是幫助多一點,只是要建立起正確態度,不要用「我就是這麼衰尾」的心態自怨自哀,而是從錯誤中成長來面對不如意的生活,未來即使有任何打擊,總是會找到方法解決。



我記得年輕的時候,我總是會故意找困難的東西來挑戰,甚至到現在,我太太都還會笑我是勞碌命。小時後的事記不大清楚,我只記得我四歲還在念幼稚園中班的時候,家中開雜貨店,我媽總是在忙不過來時,請我幫忙用娃娃車(三輪車)送貨,有一次還騎到兩條街以外的客人家送米,客人總是把貨款塞在我胸口圍兜兜的袋子裡,然後我就騎回家交差。媽媽管得很嚴,雖然家中賣糖,但是總是不能吃,有一次偷抓一把,手拔不出罐子,被我媽痛打一頓,日後就養成不喜歡吃甜食的習慣,當然我後來知道有這樣的童話故事,而我是親身經歷過。可能是我媽媽的要求,我總是對自己也要求的很嚴格(這是我太太說的),有時想偷懶的時候,總會有極大的罪惡感。然後就在矛盾之間,蹉跎時間。



其實小時候一直認為我們家境小康,後來才知道其實我們家的生活算是不錯。國中成績不是那麼好,我花了很多時間去補救,等到高中比較有機會歷練的時候,而且當時立志要從事政治的工作,我就花了很多時間去了解其他人的生活,例如我去送報,其實根本不需要我去打工,但是我決定去體會一些我從來接觸不到的生活,我每天從東區騎車一個小時到萬華西園一帶去送報,去看看在市場附近工作人們的生活(附近是中央市場),當時我才知道有些人半夜3-4點就必須起來工作,這些人關心的不是哪個黨執政,關心的是明天客人會不會上門,生鮮蔬果、手工做的食品會不會賣不出去,明天的生意會不會更好,甚至他們沒有力氣去關心他們小孩的功課,只能把小孩往安親班送,只為了能多點時間工作,多賺點微薄的收入。直到現在,我每每看到新聞播報一些悲劇,記者很直覺的責怪家長沒盡到照料的責任,我總不以為然,我能體會這些人的生活。和這些朋友聊天,有時候會擔誤送報時間,還會被後面的顧客嘲笑說我在送晚報,不過當時的一些資訊,的確對我造成不小的震撼。



後來我總是保持打兩三份工,接觸不同的人,讓我更了解這個社會。當然我也花了不少時間旅行,雖然沒有像宋楚瑜遍及四千多個鄉鎮,但是幾乎台灣各個縣市我都去過,也發現即使只有台灣,也存在的很大差異。很幸運的,升高中那年,祖母為了慶賀我考上高中,送我們舉家去日本玩17天,讓我第一次能見識到其他國家的建設與文化,我還記得我蹲在東京街頭研究為什麼日本的街道能這麼乾淨,尤其是為什麼要做這麼多單行道,連八線馬路也是單行道,當然後來台北也有這樣的街道來紓解交通。後來去了泰國,看了觀光業發展的狀態與規劃。又去了幾次大陸,了解對岸的發展狀況。



年輕的時候多歷練,包含旅行,都對我後來經歷一些困難有很大的幫助,尤其是維持我在失敗之後的信心。很多人說我年輕的時候運氣很好,其實不然,我雖然有好的表現,但是總是起起伏伏,有時候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我還記得我曾經因為掉了錢,丟了工作,連續三個月吃泡麵,兩個月吃白吐司。不過,這些經歷,總是讓我在成功之後,會想到這些事情,而保持對其他人的關心。



我不認為少年得志是件壞事,不過,如果少年不得志,其實它可能更是件好事。

2007年2月11日 星期日

老師問題只是整個教育不良的大環境當中的一部分

2005年2月間,一群朋友對於教育有十分精采的討論,只是有些人一直在找一個代罪羔羊,其中老師就是那一群羊其中一隻,我寫下這篇短文,表達深為老師的一點小小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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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家只是要陳述一個事實:老師問題只是整個教育不良的大環境當中的一部分!



也許在舉例的過程中,舉了與老師問題相反的例子,其目的不是認為「老師不是問題」,而是「老師是問題當中的一環」,當然更精確的講「老師問題是整個教育共犯當中的一環」,尤其是這個共犯結構是循環的。也就是「蛋生雞、雞生蛋」的問題糾葛。



我們不能肯定是不適任的老師教出「適應不良」的學生;或者這些適應不良的學生後來變成家長,又逼迫出不適任的老師,或逼迫岀不當的教育機構,也就是不適當的學校;當然也可能這些不適當的學生也可能是後來產生未來不適當的教育當局,然後教育當局再創造出不適當的學校、不明確的教育目標、不良的教材、不好的考試機制、提供不佳的老師評鑑與雇用標準。



從老師當中去解決這個惡性循環是個不錯的想法,但是問題是就算一個好老師又能改變世界多少?這不是一種質疑,而是一種思考。我很喜歡一個電玩遊戲,當中有一句台詞就是:「在這場大戰當中,一個人能改變的有多少?」



我們期望老師、家長、學生、政府官員,能自動改變、調適。我個人認為是緣木求魚,這好比我過去小時候看到文章批評社會急功近利、世風日下,現在的文章就不批評了嗎?我想如果改革只是一種期望,甚至是期望一個英雄或個人能改變世界,那應該是一個不是解決之道,沒有形成政策、良好的制度,光是呼籲或是惡性競爭,只是會讓局勢持續惡化下去。



老師會是一個很好的思考出發點,但是只是期望在老師身上,這樣對老師而言,就未免太沉重了!

鄭明在中國大陸的歷練

之前文章中提到的好朋友 ─ 鄭明,歷經中國大陸半年的歷練終於回來台灣過年了,他在大陸經營一家專門招待台灣客人的旅遊公司,兼作一些外貿進出口代理的生意。一回到台灣,他立刻撥電話給我,要跟我分享他歷練的心得。



星期六我們花了一個下午分享他的中國行。「大陸真的是機會很多,比起台灣,是未來發展的地方。」他知道我不想離開台灣,還是嘗試的換個方式詢問我。



「當然不是這樣,連非洲都還是有生意,主要要思考的還是如何做世界分工。」這真的不是一個好的開場白,不過我還是努力讓他了解我的想法:「大陸市場大,台灣本來就不是和他們競爭,我舉個例子,我認識一家很大的英語補教體系,他們原本在大陸設置教材研發部門,並且從台灣聘請一位大陸籍的台灣新娘回籍擔任主管,可是沒想到這位主管最後竟然出去自行創業打對台,後來這家補習班就將研發部門移回台灣。後來這位主管還打電話給我太太,希望能夠透過我太太合作,由台灣設計教材,而由她在大陸建構通路。」



「當然重新研發成本很高,她後來採用韓國現有的教材。這個例子就告訴我們,台灣的競爭對手是韓國,而不是大陸。」



喝口水我又舉另一個例子:「我有一個客戶的客戶,他們研發的系統和我們公司的東西很接近,只是他們互動性的功能更接近MSN,我有一個客戶對於MSN商用系統有興趣,我就介紹彼此認識,為什麼我敢介紹客戶給同業呢?因為我知道這家同業的系統是大陸設計的,十分不穩定,果不期然,三次簡報,系統都頻頻當機。當然客戶不會選擇他們,我卻因為貼心的服務,獲得客戶更多的信任。」



「這個例子說明什麼呢?大陸市場大,很多低階的產品他們能夠設計,但是要拿到台灣來運用,就會面臨更強勁的競爭,而高技術就是我們目前的優勢,唯有在研發上更加精進,我們才有機會在大陸做生意,而不是只靠量取勝,這好比家樂福和百貨公司,便宜的量販就鎖定大陸,高級精緻的服務就得仰賴台灣,至少現階段還是這樣。」



鄭明一邊聽一邊點頭。



「像我們如果有機會再合作,我就是扮演源頭,你就是通路。」



鄭明馬上就點頭說:「我就是回來台灣找商機的。」接著他分享了一個他從日本網站進貨,在大陸銷售的例子。



「很好,你已經學了很多東西了,有什麼特殊的心得嗎?」我嘗試把主題導引到以他為主的話題,因為今天重點在於他的分享,而不是我的訓話。



「大哥,其實我這次去半年,終於能體會你所說的,有再多的創意,如果不能執行,根本就是一場空。比如這次我從日本訂貨,他們要求我先有量,才肯給批發價,我的客戶則是希望我的價格能夠確定,兩邊的關係就像雞生蛋、蛋生雞,只要一端沒搞定,另一端就無法開始,所剛開始我談了三個月都沒結果,後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賣,賣了一定量,才去談價格。就跟你當初講的一樣,只是當時我真的聽不懂,我以為做生意就是要一切raday,才能開始做生意。」



他嚥了口水又接著說:「還有你一直說人才很重要,以前我一直認為制度更重要,現在我也體會了,你說『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足以自行』,我當時認為有了制度、規定一切都會自動化,面對刁鑽的『大陸同胞』,我終於發現什麼叫做『裝飾用』的規定。到大陸做生意半年多,我用了五個人,開除了三個,目前兩個還在觀察中。我也了解了決策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尤其是開除人的那一剎那。」



「尤其是…」



「我學會了發脾氣…」正明狡捷的看了我一眼,我們兩個哈哈大笑了起來,對於一向好好先生的鄭明來說,這真的是一堂很難的功課 ─ 學會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