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4日 星期四

最難的決定

某人力銀行的經理來電洽詢一項合作案的進展,我很無奈的告訴他:「王兄,我實在沒啥情向老闆簡報這件事情…」。這位老前輩很關心的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我也據實以告。



「我們一位合作廠商,希望挖我去她們公司服務…」,這位老前輩聽到是那家百億公司的老板娘親自挖角,他在電話那頭很興奮的說:「是她喔!那我一定立刻飛奔投效她的陣營啊!這有什麼好煩腦?」「我就是不想啊!屈居個副理才好不容易轉業到資訊業,我不想回到那個產業去。資訊業才是會讓我眼睛發亮的產業!」我斬釘截鐵的告訴他。



「那你決定好了,意志堅定,又有什麼好煩腦?」老前輩不解的問。



「問題是拒絕容易,要完成我現在老闆的要求就很困難。如何拒絕的漂亮,又能保持合作,王兄,你有好的建議嗎?」我謙卑的問他。「老弟,你遇到人世間最難的問題了,我沒辦法幫上忙。」老前輩只能祝我好運。



下午遇到另一個年輕的顧問,又提起這個問題,他只關心薪水怎麼樣。「當然會好很多…」他還沒等我講完,就馬上催促我轉業。



「我要呆在我喜歡的行業,即使現在錢不多,未來機會會很多。」我堅定的說。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哪有人跟錢過不去的?」



我很難解釋,但是我發現成功的人幾乎都會有所堅持,隨著錢潮隨波逐流、逐錢而居的人,往往在一個高潮浪頭之後,就跌入無底深淵。



最重要的,我已經找到我喜歡做的事(起碼排名第二),我何必為了眼前的小利,而放棄我的樂趣呢?



不過,拒絕真的容易,堅持也還不困難,但是要讓被拒絕的人還能握手合作,才是真正最大的難題。

2007年6月12日 星期二

誰難搞?家人?主管?

一位學生問我:「老師,面試的時候,怎樣才知道對方(面試官)真正的想法?面對公司的主管,怎樣才知道人家對我的看法?」



我一派輕鬆的告訴她:「多伺候長輩就會知道了。如果是面試,你還可以裝傻用問的,公司主管就和伺候家中長輩沒兩樣。」



學生一臉狐疑,似懂非懂,我只好提醒她多面帶笑容,不要擔心太多,因為她總是看來愁眉苦臉,一付人家欠她錢的樣子。



當然我說來簡單,服侍長輩和與長官來往都是很深的學問,但是總得從不會真正記仇的長輩開始。尤其是家中的祖父母或父母,常常都是他們伺候我們,孝子、孝子,孝順孩子與孫子,現在小孩少,通常是個寶,無論做錯什麼,千錯萬錯都是長輩的錯,怎麼會是天真無邪的孩子錯?



所以作姦犯科要「公佈」家長姓名,為非作歹要家長「領回」管教,誰叫養子不教父之過呢?



所以現在很多年輕的朋友,即使沒有真正壞到哪去,也常常都要「做自己」,歡喜就好,只要我喜歡,沒什麼不可以,沒犯什麼大錯,卻也不能讓人喜歡。



想想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革命派」,國中的時候也認為自己「頂天立地」,無所不能,常常言語頂撞父母,還記得有一次,在飯桌上想規勸父親少吃油膩肥豬肉,衝口而出:「爸,你想中風喔!」父親嘴上不講,夾在筷子上的肉卻悄悄滑入盤裡。下了餐桌,免不了被母親數落一陣,負氣的我卻理直氣壯的甩上門。



直到18歲那年,為了大家都忘了我的生日,關在房裡一天,卻意外的反省出:「假如我18歲,我的脾氣就這麼糟糕,父母都四五十歲了,難道他們不能有脾氣嗎?還要他們來配合我這個小毛頭改變嗎?應該是18歲才有改變的能力吧?才不會積重難返,不是嗎?」從那天起,我不曾再頂撞過父母。



但是是否就能溝通愉快呢?這倒也未必,前一陣子,我端水果給父親吃,父親突然說:「瞞天過海竟然出到第三集耶!」我嗯嗯兩聲就出來端另一盤給夫人吃,並且跟她說到這件事,夫人說:「爸在暗示你囉!他想看這部片。」「我也知道啊!但是你知道陪他去看電影有多痛苦嗎?」我應付的回答。「他是你爸爸囉!」夫人一針見血。



好吧!果不期然,父親很高興的答應我的邀約,還加了個高級餐廳的午餐,我那天打算豁出去了,不管父親有什麼舉動,我都當作正常的事。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吃完他選的餐廳,嫌不好吃;重點是業務出身的老爸,很快和左鄰右舍熟識起來,大聲批評這家餐廳。因為他有重聽,也不會發現服務生正紛紛投向注目禮。價格不斐,已經是知道的事,但是老人家總有不捨,叼叼唸一番,惹來更多白眼。



電影已經開始,彷彿等不到唱國歌,父親還要高談闊論一番,電影有個類似結尾的片段,父親已經起身準備離去,當然「不好看」在電影院裡好像一句口號一樣響亮。



唉!「夫人,我要做心理諮商!」走出電影院,我就撥了電話。



其實我家夫人也是對岳母大人有時諸多抱怨,但是她總能以萬般皆孝順的心態來看待這件事。最好玩的是我卻覺淂還好,同樣的,對於我父親,我家夫人也覺得還好,是我太小心眼。難道真的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越親密的家人,有時候我們會覺得更難相處,但是逃避,通常只使得關係更加淡薄,造成後來更多遺憾。因此,我答應夫人,我一定要多陪陪爸爸,即使有不順我意,那是我難搞,而不是他難搞,畢竟,必須改變的還是我,公司、主管我都還能換,爸爸,恐怕不能有任何改變,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