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21日 星期六

絕妙好書歡迎大家收看

朋友看到桌上擺著清崎與川普合著的新作,連忙跟我說:「這是一本好書」。我搖搖頭:「這本書了無新意,在我來看,寫的並不好。」然後我邊說邊跑進廁所找:「這本才是好書!」



「拜訪客戶的時候,利用空檔時間,到三民書局逛逛,明知最近忙到沒時間,還是一時手養,ㄧ口氣買了三本書,清崎川普合著那本和這本我都是一天看完,另外彼得杜拉克的最後一堂課,我則是花了好幾天。」我劈哩啪啦的說個不停,「王偉忠的這本歡迎大家收看,當時買的時候很猶豫,節目人的風花雪月嘛,一向都是我不大關心的議題,沒想到竟然讓我一天就看完,而且是捨不得放下,不像清崎川普那本,很勉強的讀,要不是內容幾乎都重複,還很難一天看完…,你知道那種感覺吧?」我還沒說完,朋友插嘴:「我知道就像聽演講,全場專注,和哈欠連連…」我邊用力點頭邊說:「對、對…,就是那種感覺,這是王偉忠的人生回憶錄,雖不是教忠教孝,但是很多內容讓你回味再三,欲罷不能,是本絕妙好書;清崎川普刻意營造一個主題,三言兩語就能講完,卻拖到長篇大論,勉強讀完,收穫卻不多;彼得杜拉克最後一堂課,則是充滿智慧,只是翻譯的十分拗口,無法讀起來很通順,得花很多時間思考。」



雖然我講不出「黃絹幼婦外孫齏臼」來形容,但是「歡迎大家收看」的確是本絕妙好書。開頭是王偉忠成長歷程的回顧,書中所描繪的人物生動地躍然紙上,彷彿就在你的眼前。當然有過眷村生活,歷經過台灣那段歲月的人更有感觸。只不過以王偉忠特殊的幽默感,卻能把那段艱苦的歷史描述的更加有趣,讓讀者能在笑聲中回到過去那段時光,即使比較年輕的朋友,你也能感受到過去那段歲月的趣味。



我家不住在眷村,當軍官的爺爺退伍的早,祖母家裡在台北是個大家族,在現在植物園附近開個雜貨店,不過前方右邊兒就是陸軍眷村,左手邊是空軍眷村,隔著和平西路這頭則是台灣人的社區。所以小時候就聽的懂上海人的阿拉、濃格的俚語,甚至四川人罵人的格老子的也十分熟悉,南腔北調就像王偉忠成長的眷村,只是我待的社區卻沒有很明顯的族群衝突,除非到了過年,才會像王偉忠形容的,隔著馬路來場鞭炮大戰。書裡面描寫的棒球三冠王則是那個年代大家共同的經驗,那時候只要得了冠軍,即使已經大半夜了(轉播是半夜),都有人來我家敲門要買鞭炮。整條街都是慶祝的鞭炮聲,第二天還有人掛上國旗呢。



當時不像現在這麼講究不能體罰,打小孩是常有的事,幾乎我們這代都是被打出來的,雖然常聽大人說要把小孩吊起來打,倒是完全沒見過,不像王偉忠還能說:「煞是好看!」阿母是嘉義人,和王偉忠同鄉,教訓我就像胡適的媽媽一樣,關起門來打,她常邊打邊罵:「我打小孩不是打給別人看的…」所以我沒辦法像隔壁表哥滿街哀號滿街跑。



回到嘉義外婆家,我經常的穿著就是小西裝打著蝴蝶結。常常都是被一群打著赤腳的當地小孩遠遠的打量著,假使我招手叫他們來玩,他們經常會一溜煙跑光,當時不明究理,現在我才知道,像王偉忠這樣鄉下小孩原來是用外星人的角度看著咱們台北人。



我有記憶以來,家中有電視在我那個年代已經不稀奇,群星會已經快進入尾聲,不過在社區裡第一家有彩色電視,倒是我經歷過的事。如果到在光復南路我家另外開的汽車修理廠,才會看到那架大同寶寶擺好,可以關小門的舊電視。爺爺幹里長,又開雜貨店,店中的電話少不了很多人來借,實在不知道原來當時有很多人是沒有電話的。不過無論如何,透過王偉忠的描述,讓我在嘻笑辱罵之間能重溫孩提時代的舊時光,那是個艱苦卻美好的年代。



當然王偉忠的書如果只有這些,恐怕我還不會稱它為絕妙好書,書裡面有更多人生的啟示和經驗。我看到書裡面寫的一段絕妙好辭是這樣寫的:「順著天賦做事,逆著個性做人。」多麼深的領悟啊!我趕忙跟我家夫人分享,我家夫人一臉狐疑的問我:「如果個性已經很好了,幹麻還要『逆』呢?」「夫人,那是妳這樣天生麗質的好資質,像我們這種野性的孩子,是花了很多時間才能領悟…」我一臉慚愧的說。夫人慢條斯里的說:「能領悟算不錯的,很多人連自己的個性都摸不清楚…」。的確,四、五十歲能領悟自己的個性就不錯了,還要像王偉忠這樣說出番大道理可不容易。當然這也就是我推薦這本書的原因。



不管你出身在哪個年代,是否和我們一樣有共同的回憶,這是一本很棒的書,連我家夫人都能在出差搭高鐵的短短2小時內嗑完1/3本,你就知道這本書有多麼輕鬆就能讀完,不會花你太多時間,只會讓你愛不釋手,想要培養讀書習慣的朋友們,或者覺得人生無聊的朋友,都可以買來試試。

2007年7月20日 星期五

嗨!真正的草莓族

自認為長期和年輕朋友相處,和他們一起做事,總以為是我們這一輩「老人家」不了解年輕朋友,還自以為是開始擘劃一本新書,讓較年長的朋友可以和年輕朋友做更有效率的溝通。沒想到,倒是自己孤陋寡聞,沒有見識過真的草莓族,這次和客戶的員工合作,終於讓我見識到草莓族的功力。



歷經這次大開眼界,我才知道自己過去遇到的年輕朋友都稱不上草莓族,只能分為好人才和爛角色。所謂好人才,雖然年輕氣盛,但是做事有自己一套,被誤會成草莓族,多是我們老人家做事僵化,拘泥於規則,把志氣磨成洩氣,讓年輕朋友難於一展長才,這種情形,錯在我們不懂得識才用才,不懂得授權,不了解領導,只會死命管理,人才用成庸才,一點都不關年輕朋友的事。



另一種就是爛角色,無關乎年紀,本來就資質駑鈍,好吃懶做,畏苦怕難,還沒開始動手,就已經想好理由為失敗開脫。這不僅是年輕人,每個年紀都有這樣的人。這種傢伙,沒有人對他不起,他卻認為全世界都與他為敵,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



當然介於兩者之間還有一些創意不夠、經驗不足,卻很肯努力學習的年輕人,只要前輩們願意多花點耐性,循循善誘,即使不成大才,也能善盡職責,完成任務。只不過我這次遭逢的對手都不在這些分類當中,而是真的遇到真正的草莓族了。



所謂草莓族,必須具備光鮮亮麗的外表,不是堂堂一表人才就好,還要具有非凡的氣質,讓人眼睛為之ㄧ亮,驚為天人,讓人感覺喜愛,第一眼就興起惜才愛才的感覺,才有「草莓」的效應。



我合作的這家客戶,老闆就是擁有蒐集人才的癖好。只不過,和我對口的窗口卻換了四任,而且職位越換越低,人也越換越年輕,但不變的就是有「一表人才」的外型。頭先我以為我是得罪了這位老闆,所以對口單位一直被降級,後來問清楚之後,才知道是人員流動的厲害。什麼原因,我雖然心知肚明,倒也不方便說些什麼。只是這樣的發展,讓我十分憂心,因為對口的人員經驗似乎越來越不足。



不過這次換了個年輕的妹妹,美麗的外表,姣好的身材,的確讓人眼睛為之ㄧ亮,只是對老江湖的我來說,這些都很難迷惑我在商言商的理智,而讓我感到很欣慰的是這位女孩有超越任何一位前任人員超乎的熱忱。我總是認為熱忱能消除任何缺陷,即使年輕沒有經驗,即使眼高手低,只要擁有熱忱,一切都是小問題,而這就是我被迷惑的開始,雖然沒有超過三天我就認清了事實,但是這真的是我從沒有遭遇過的經驗。



第一次交手,遲到!



第一次和我約好時間,這位女孩竟然遲到,不過因為她在我們約好的時間過了五分鐘之後,她就撥電話來道歉,有禮貌的態度,讓我並沒有產生太大的懷疑。雖然事後想起來,早上十點,上班還能遲到,這不是一件很怪的事嗎?當然,當時我是說服自己:「誰不會偶爾睡過頭呢?」而不以為意。不過她的理由卻沒有讓我拉起警戒心,我卻很難原諒自己。「我起床之後,看到我的室友準備一頓很豐盛的早餐,忍不住坐下來吃完,真不好意思!」現在回想起來,這真是個爛理由,如果屬實,那麼這個傢伙還真的大有問題,一頓早餐怎麼會比與客戶的約會還重要呢?當時的心思只忙著公事交接的部份,竟然沒有多加懷疑。



一句「這很簡單」,拉起我內心的警報器。



我真正拉起內心的警戒,是在雙方談了將近三個小時之後。我發現前任主管並沒有仔細交代任何合作細節,所以三個小時幾乎都在交代整個合作細節與磋商有可能的改變。由於我沒有任何戒心,我把合約上任何方便之門都確實全盤以告,而這種下我四個小時之後吃大虧的原因。



交代完了合作細節,我認真的詢問對方一些執行細節,一些前三任都不能解決的問題,我再度詢問這位年輕女孩:「這些可能要花點時間解決,你大概要多久時間呢?」她一付很有自信的告訴我:「這些問題很簡單,只要架構做好,只是安排時間錄影即可。」我聽了大吃ㄧ驚:「妳之前做過類似的工作嗎?錄影的老師和學生都溝通好了嗎?」她搖搖頭,但是還是很有自信的說:「那真的很簡單!」一付和她老闆一模一樣的態度,彷彿她們老闆上身的模樣,還是她認為自己就是老闆呢?



出頭,不惜出賣信任!



午餐之後,大老闆終於加入討論,我們就合約一些細節再度討論,我剛剛會議中交代她一些我在職權上能給予的方便,因為目前合作規模尚未到那些標準,我盡量會放寬解釋,讓對方方便的細節。竟然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她用「他們還可以用更優惠的條件」來形容。



天啊!整個會議開始無限制的延長,終於大老闆搞清楚這些優惠是有數量的限制,而且和現在合作條件最大的不同是必須先做預付款的動作,才順利結束會議。但是我已經對這個小女孩刮目相看了,原來為了要獲得老闆的賞識,她可以扭曲事實與辜負我對她信任的承諾,暗放冷箭。



「一切都很簡單」,事實卻是信心被踩在地上,熱忱可以快速消失!



雖然如此,生意畢竟還是生意,我可控制不了客戶想請什麼員工,而且這小女孩在她們老闆眼裡應該還是出類拔萃,畢竟為自己公司爭取最好的合作條件,即使沒有信用,老闆也不會放在心上。而且和我最近遇過兩個爛角色來比,這位姑娘算是手段高超了。



一位南部客戶請的年輕人,和我商談合約內容,稍有不如意,即語帶威脅,動輒搬出還有其他等著想合作的人隨時可以取代我們公司。再讓我年輕個十年,我恐怕就會和他唇槍舌戰一番,讓他夾著尾巴逃走。現在的我,多虧我家夫人調教,只是淡淡的告訴他:「我只是上班族,公司賺不賺錢當然會影響我的考績,但是不會因為一件案子不成功,我就遭遇開除的命運;你要相信我是來幫忙的,如果我把您剛剛的話告訴我的長官,對於我們的合作沒有什麼好處,只是變成阻礙,不是嘛?而且威脅一個上市櫃公司,其實是沒什麼用的,不如我們再想想有什麼方法,讓我們雙方都能接受。」沒兩天,這家南部公司就換了另一位主管來和我洽談,並且一直向我道歉。



另一個爛角色是最近合作的協力廠商,我盡量幫對方爭取最優惠的交易條件,甚至我還跟客戶說,因為IT產業價格浮動,還有可能增加個10%的漲幅。但是這些協力廠派出來的業務,雖然掛著經理頭銜,其實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竟然對客戶獅子大開口,要對方再採購一套備援系統,價格翻了兩翻,甚至還告訴對方,他們是多麼的大廠…等等,語氣中還責怪我不懂行情,沒有為客戶著想。



沒想到這位客戶的主管慢條斯里的說:「你們其實面對的競爭對手是我們轉投資的夥伴,多虧了黃先生(他指了指身旁的我)的簡報,讓我們大老板覺得你們的報價和規劃都十分合理,因此才把你們列為優先議價單位。」話一說完,年輕人面如土色,下一次會議,協力廠換了個更高階的主管,十分客氣,畢竟這個案子價值幾千萬。



話再回到這位小女孩,她的確比這些爛角色厲害太多了,即使後來事實不如她所描述,但是老闆還是對她信任有加,不僅會後拍著她的肩膀和她低聲細語,甚至全權再授權她和我繼續和我磋商。



就這點而言,她已經符合草莓族的前段描述,光鮮亮麗,看來可口。如果沒有後半段的事情,恐怕她已經被歸類為好人才之流,而我也只能吃悶虧,而不得暗自佩服。



很快的我們又進行另一次會議,年輕人常犯的毛病,馬上就在她身上出現。「黃副理,我們今天晚上可以錄影嗎?」我張大了口,現在已經是下午二點鐘了,怎麼會來得及呢?而且不是我找藉口,當天工程師全部去受訓(我們英明的訓練單位最喜歡搞的事),只留一個助理工程師,缺乏外拍經驗,我哪能派她出去?



據實以告之後,她仍不死心,提出外拍人員可以免費上課的看似優惠條件。我幾乎快要忍不住罵她豬頭了:「工程師只會對程式的課程有興趣。」她依然不死心,還在動其他人歪腦筋。如果要維繫合作關係,我當然樂於相助,只是有點愛莫能助。突然之間,我想到這樣突然的狀況,她是否已經溝通好老師和學員的拍攝同意呢?



「老師很簡單」她依然充滿自信,「學員倒是來不及,所以我們只要拍老師。」天啊!這哪有簡單,課堂上的互動,如果把學員都剪掉,那不是支離破碎嗎?我很嚴肅的告訴她:「其實我第一眼就看出妳們缺乏教學、教務人員,唉…」她不等我說完,立刻打斷我:「什麼意思?」我繼續說:「妳們的人員不是廣告、公關…出身的嗎?」她補上一句「還有媒體…」完全沒有訝異我的「識人之明」,還一付洋洋自得。她大概以為有人告訴我吧,完全不知道這是我的觀察,也完全沒察覺我的經驗老到,到此,我完全不想多說,只交代她:「妳先聯絡老師吧。」



我去找助理工程師商量,看她晚上能不能加班,畢竟她結婚了。當我們一起踏進會議室,只見她假裝鎮定,繼續對電話那頭的老師說:「這樣比較自然啦…教材的版權有問題喔?哪不能說是教學用嗎?…是喔!好吧!謝謝老師!」掛上電話,她依然一臉笑容掩飾她的緊張:「老師說他沒準備,這樣表現會不好,還有教材…」換我打斷她:「版權有問題?這都是老師客氣的拒絕方法,三年了,我談過600多個老師,也不過談成30多個老師錄影…」。



她似乎心不在焉,喃喃自語:「這樣能做的課程很少ㄝ…」信心已經被踩在地上,我安慰她:「憑妳的熱忱,可以啦,要花點時間就是了!」看著她的眼睛燃燒不起任何熱情,我實在不忍心再捅上一刀:「真的不是那麼簡單啦!」



過去我們這個世代的人,即使像我這樣莫名奇妙樂觀的人,都像王偉忠在新書裡面說的是「審慎樂觀」,因為「審慎」,才有「樂觀」的本錢。這次遭遇真正的草莓族,我才知道什麼叫「無知」的樂觀。這次的交手,當然幫我上了一課,希望也幫她上了一課。

2007年7月18日 星期三

抱歉,我可不感動!

親愛的我家夫人轉寄了一則影片給我,名為「看完很感動!!」很可惜的是我看完之後,絲毫沒有任何感動,反而非常鄙視影片的製作者深藏了很重的政治目的。我想我家夫人可能是因為我一直在強調台灣的光榮而把這部影片轉寄給我,因為影片後半段舉了許多台灣第一,包含王建民、林義傑,還有101大樓…之類的。我不想探討目前的一些政治問題,但是我個人認為即使台灣有許多光榮,也不需要在一開始用「認清我們真正的敵人…」來做開場白。



一個學生得了模範生和昨天在巷子裡被太保痛扁一頓有什麼關係?真正的光榮不需要有敵人來襯托,一個真正的偉大在於我們能原諒對待我們不公不義的人,如果耶穌沒有為出賣他的人背上十字架,那麼他很難稱為上帝的兒子。佛陀沒有不分彼此眾生,渡眾生於彼岸,那麼它就不能稱為「佛」。



台灣的確有許多第一,讓我們十分興奮,但是影片所舉的例子是不是就是全部的「世界」第一呢?鼎新的康師傅在中國、華人世界是否也是第一呢?可是因為他在「中國」,所以就沒有捷安特驕傲嗎?如果我們刻意排除某地,在地圖上故意抹去這個地方,那我們的眼光稱的上「世界」嗎?



台灣在政治上的獨立地位恐怕是一時不會改變的,但是我們需要有敵人來突顯我們的獨立地位嗎?中立如瑞士這樣的國家,你能明白指出他們的敵人是誰嗎?謝長廷先生說的對,回歸到「土地」這個概念上來,侵犯這塊土地的才是敵人,所以在我們領海、經濟海域擄掠漁民的菲律賓、驅趕漁民的日本,應該更是「首要敵人」。而不斷叫囂、打壓我們的中國恐怕變成只是次要敵人。



可是無論如何,我怎麼都想不到台灣第一,和我們必須塑造個敵人有什麼關係?就好像我們叫模範生必須成為打擊太保的剋星一樣,這是我們要的模範生嗎?我們鼓勵模範生逞兇鬥勇嗎?



競爭不會是鬥爭,團結不是叫所有人閉嘴,民主就是有多元的思考與意見,我贊成我們必須成長,必須讓更多的人學習更成熟、更有建設性的批評,而不是謾罵,但是不是叫所有反對者閉嘴。



影片的作者舉了這麼多台灣第一,叫大家團結,我想問的是這麼多第一是因為我們團結的結果嗎?王建民是因為台灣政府的栽培才打進大聯盟嗎?為什麼我們的職棒不如大聯盟?為什麼我們只出個王建民?還要把他送到美國幫美國人打球?



林義傑呢?我們政府還是台灣哪個機構在他出名之前資助過他哪一場馬拉松?



政治人物很喜歡用「不要消費xxx」來作為消除對方優勢論點的攻擊話語。舉了這些靠自己努力而成為台灣第一的例子,然後叫大家要認清敵人,要團結,不要再亂,不要分裂…,邏輯是什麼呢?不像是在消費這些世界第一嗎?



唉!我真的不會有任何感動!



ps:對於那些影片底下留言問:「我們能做些什麼」的朋友們,我建議大家「做最好的自己」,讓自己成為更多台灣第一,可能比轉寄這個影片更有價值!

2007年7月16日 星期一

饒了水蜜桃阿嬤

這篇文章我想了很久,本來我對於立委搞不清楚這個生命教育議題的社會運動,而把整個活動扭曲成慈善募款,感到十分生氣。但是看到商業週刊1025期總編輯的反駁,將立委的批評視為政治目的、選舉花招,則又期期以為不可。往往食指指向別人的時候,另外四指就是指向自己。商業週刊有很好的機會反省,如何把整個社會運動做的更好,而不是學立委急急忙忙為別人冠上某種帽子,這樣一來,反而給社會做了一個很不好的示範。



商業週刊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立定一個目標,就是關懷人文的社會運動,主題不是為水蜜桃阿嬤募款改善生活,而是以阿嬤樂天養活遭遇人倫悲劇、父母紛紛自殺小孫子對比的背景,來突顯生命的可貴,呼籲社會重視生命教育,重視生命的可貴,甚至防止自殺的發生。



這是一項社會運動,商周已經花了預算拍攝這部影片,即使要求大眾購買生命教材,進行運動推廣,本來就是在設計中的一環。立委質疑這點,等於也是質疑自己為原住民做了什麼?為生命教育、防止自殺做了什麼?花了什麼成本?希望達到什麼目的?很廉價的開個記者會,指責有理想的計畫為「自肥」,的確很容易讓人想到政治利益。



水蜜桃阿嬤在文中和片中都充滿樂觀,這是商周期望帶給面臨生死關頭的自殺者一個啟示,整個活動不是要大家捐錢來支持一個貧苦的家庭,即使水蜜桃阿嬤真的很困難。在指摘的記者會當中,我們也很容易聯想到立法院為這些貧苦社會做了什麼?水蜜桃阿嬤的親友們,在阿嬤的清苦生活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



食指指向別人,的確四指指向自己。商周的愛心是用在社會上,而不是阿嬤身上,把阿嬤當工具,的確十分可議。但是真正應該關心社會的立委們,卻關心個案,不見法案,那麼就不可議嗎?



數位之牆的作者黃彥達先生曾經說:「愛心要像儲蓄才能長久,每個月都捐500元,比見個案例就捐1萬元來得持久。」愛心能不能商業?應該反過來說,慈善不應該像商業一樣,將本求利(利益貧困)、斤斤計較嗎?難道我們忘了921、南亞海嘯的捐款浪費與濫用嗎?而且要求捐款100、200、1000萬支持一個個案,那麼如果還來個芭樂阿公、橘子阿祖,那我們該怎麼辦呢?這樣一來,我們還要政府幹麻呢?我們還要國會、立委幹麻呢?



商周應該虛心接受批評,把阿嬤的事情當作一場反省,即使為了社會公益,把個案當作工具是否合適?款項名義、運用是否得當?而立委諸公們即使批評,也不要把攻擊政敵那套手法用上來,少了商周,我想水蜜桃阿嬤也不會讓大家認識。請正面思考吧!請不要再折磨阿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