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接班人─有錢人是最笨的人

這是個人即將發表的第三本新書：「財富接班人」的片段，今天又遇到一個自認自己很聰明的傢伙，加上王永慶先生的過世，有十分多的感觸，決定與大家分享這本尚未出版的新書裡面講到的成功企業家的用人哲學，讓大家先睹為快，希望大家能多多提供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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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詹姆士有深刻的印象是他總是會議最晚開口的人，不像其他老闆在會議開始之前，就會先訓大家一頓，或者先來個會議提要，先把他的意見表達完。他總是讓其他主管輪流當主席，自己先聽，最後才做總結，而且他的總結也不是訓話或批評，通常是詢問和決策。這讓我十分驚喜，因為我最討厭的就是冗長而且經常議而不決的會議。



當然也不是說詹姆士的公司沒有缺點，過多的繁文縟節和形式化的規定，還是讓我不大能適應。不過，我既然進入這家公司，職位也不若過去，自然還是必須接受目前的「規定」，必須把心態歸零來面對，不然如何適應這家公司的文化呢？



過去一下子就擔任高階主管，跳過許多中階主管的歷練，總是只看公司整體方向，很少站到人群當中，仔仔細細看看每個同仁的生活。現在只是擔任中階主管，就很能體會同仁必須服從公司決策的要求，即使是自己認為很豬頭的決策。



在許多失敗之後，重新擔任中階主管，讓我在處理很多事情上面採取更加圓融的態度，甚至會採取更有共識的做法，而非獨斷獨行的命令式決策。因為我想到這麼多次的失敗，或許就是因為我在高階的決策，也是被下屬用「豬頭」的角度來看待我的各項決定，那麼將心比心，這樣的團隊，又如何能合作，真正有效率的完成什麼偉大的工作呢？光是維持例行的工作，應該都離心離德，玩的很吃力了。



有一次部門會議發生很大的爭吵，我的主管詢問我：大家吵成這樣，你怎麼都不吭氣？」我很難跟他解釋我的想法，尤其是大家都是意氣之爭，並沒有爭論到問題本身，更不要談接觸的解決問題的核心，加上我又沒有決策權，我該如何表示意見？



後來我發現，詹姆士在主持會議都有一項特質：不僅最後才發言，而且一開口都是先稱讚每一個發言者，而非像許多老闆都是一一指責幹部，訓斥他們的管理與作法不當。在稱讚完每一個人的發言完之後，達到鼓勵發言的目的之後，才開始整合大家具體的意見。尤其是他不會發脾氣，但是卻不是鄉愿的每個意見都好，而不做成具體結論，反而是在柔和態度中隱藏著一種咄咄逼人的的氣勢要大家面對自己的問題，他最常用的手段就是不斷詢問：「為什麼？然後呢？為什麼呢？結果呢？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譬如，業務部的同仁們假設每一個客戶都是出發點良善，而且是提出他們的需求，所以公司必然要全力滿足客戶的需求，全面調整自己公司的產品。這樣的思考看來是不錯的，也符合市場的需要，但是詹姆士，反而會問一些尖銳的問題，例如，「你確定客戶的要求是他們所需要的嗎？你們用什麼的方式證明這樣的需求是存在的？市面上有類似的產品嗎？如果沒有，那為什麼沒人開發？困難是什麼？如果有，那麼他們為什麼不向那個廠商採購，而要把這個訊息透露給你？是價格因素？還是其他瑕疵？還是什麼原因？」



如果這個業務主管回答靠的是「交情」，那麼通常會遭到更嚴格的質疑。心臟如果不夠強的業務主管，恐怕會受不了。相反的，研發部門或客服部門，不願配合業務單位作一些合理的調整，通常也會面臨一樣的詢問。「為什麼無法配合呢？問題出在哪裡？人手不足是關鍵因素嗎？那要請多少人？標準是什麼呢？能不能外包呢？品質如何控制呢？」研發或客服部門沒做好準備，應該也會全身冒汗。



我後來也運用這樣的方法來面對下屬，我發現原來的意氣之爭消失了，大家終於願意去面對問題的核心，願意一起討論出解決問題的辦法。我突然發現，詹姆士是利用這樣的模式慢慢的讓公司塑造出不一樣的企業文化。當然，通常合適的人才會留下來，不適合的人經常一開始就走開了。



後來我的歷練更多，我發現詹姆士不是異類，而是很多大老闆採取的策略，這樣領導公司的方式，由於公司上下的共識凝聚很好，所以當決策一旦形成，整個組織總是能上下全力以赴。我通常看到非財務人員會替公司節省預算，用更有效率的方式完成任務，通常是在這種公司。雖然他們決策並不迅速，但是爆發力驚人，而且每個員工幾乎有獨到的眼光發現問題所在，當然也具備解決問題的強大能力。



在有一次私下談話的時間，詹姆士問我對公司的看法，我跟他報告了我的觀察，他告訴我：「Jacky，你很聰明，如果不是我太笨一點，什麼都不懂，必須問東問西，那麼也不會需要你這樣的聰明的人來為公司打拼了。」那時候我並不知道我才是笨蛋，還洋洋得意我比老闆聰明，很多年之後來看，大智若愚就是形容詹姆士這樣的人，而他們身邊永遠都會圍繞著更多的智者，能成就更大的事業。



很久以後我認識我家夫人，結婚之後，我又遭遇了一些合夥事業上的挫折，有一天我問我家夫人：「為什麼我身邊都是一些笨蛋呢？」我家夫人突然告訴我：「那是因為你太聰明！」我突然像被雷打到，忽然遭到電擊，久久不能說話。我跟我家夫人分享那時在詹姆士公司工作的觀察，也是位居公司要職的夫人突然跟我說：「所以他才會有這麼多聰明的人幫他！聰明的人通常不是有個笨老闆，就是只剩下自己！」我終於了解自己為何屢屢失敗的關鍵因素。



財富接班人成功方程式二十一：聰明人只剩下自己！

最不願意面對與期待的矛盾日子

祭拜完母親，還是十分的難過。但是下午就得打起笑容，陪我夫人好好度過她的生日。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用同樣的日子讓我有如此複雜的情緒。



母親過世已經八年了，我結婚也四年了，當年結婚的時候，去辦理結婚登記，拿著夫人的身份證，我突然愣住了！



從沒有想到母親會用這樣的方式照顧我未來的日子，送來給我跟她過世同一天生日的女子來當我的妻子。父親說這是巧合，但是我仍然相信，這是母親對我的眷顧，不然我不會過得這麼幸福。



每次到了這天，我總得在懷念母親與慶祝夫人生日當中徘徊，人生不就是這樣嗎？酸楚和甜蜜不停的交織的生命音符。



看著窗外的天空，上天賜與我最愛的好天氣，彷彿讓我看到母親站在清澈天空的那端微笑著。回頭看看我家夫人的微笑，我相信今天是一個最好的日子。

成長的時刻

有學生問我：「老師，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該充電，學習成長呢？」我告訴她：「妳就是會知道！」



我的第一個工作是高中一年級到麥當勞打工，一直做到我念高三因為考試才離開，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工作的樂趣。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這就是麥當勞的企業文化，創造一個歡樂的氣氛。我曾經問過我的學生：「你們知道麥當勞是賣什麼？」，一個學生很大聲的回答我：「賣漢堡！老師問點有學問的問題吧！」整班學生哄堂大笑，但是有個學生很認真的回答：「創辦人說他是賣房地產的！」我很訝異有學生看過富爸爸與窮爸爸裡面講的故事，還記憶深刻。「沒錯，那本書是這樣寫，麥當勞的確是運用店面炒起地價，然後靠房地產獲利…」全班起鬨給那位學生拍拍手。「但是…」我的這句話讓現場安靜下來，尤其是那位認真的同學更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彷彿我嘴裏會吐出什麼怪物：「對我來說，麥當勞賣的是個歡樂的氣氛！」同學開始竊竊私語，那位認真的學生又說：「有道理，小孩都喜歡到那裡去辦餐會，我小時候也去過！」的確是個麥當勞迷。



另一個學生很不屑的說：「辦小孩餐會就是賣歡樂，那夜店不就是賣狂歡？」我清清喉嚨繼續說：「你沒看到他們的象徵人物嗎？」認真的學生反應很快：「小丑！」「對！麥當勞不僅用小丑作為象徵，最主要他也把這件事溶到他的企業文化當中，你如果去打過工，你就會發現他們會希望營造個愉快的工作環境。」看來我的學生沒有幾個到麥當勞打過工，或者麥當勞已經改變了？



我回憶起我第一次在麥當勞打工，那的確是我最愉快的工作經驗，也是我對企業運作的了解最多的工作，麥當勞嘗試把所有營運的模式很清晰的讓每個員工了解。不過這樣的工作經驗過後，也讓我體會到人必須不斷的成長，有時候你歷練過的事情，很難再重溫舊夢，因為新鮮感消失，成長的需求讓我們會希望能有更多學習空間。所以之後我曾經在回鍋麥當勞幾次，那樣的感動就消失了，即使一模一樣的環境，我還是無法重新獲得一樣的感動。



這件事情後來在我玩電腦遊戲的時候又有一次深刻的感受，我大學時候熱衷完戰略遊戲紅色警戒，從最原始的版本沿路一直玩，任何資料片都沒放過，後來玩到第二代之後，沒想到廠商出了紀念版，修改了程式讓第一代也能在微軟新視窗也能玩(原本已經不相容)，所以我滿懷著興奮的心情買了紀念版回家玩，但是已經習慣二代華麗的介面與便捷的操作模式，第一代就變成無聊的遊戲。



這樣的經驗讓我體會到一件事情：當你無法獲得一樣的感動的時候，就不要留戀，因為那就你該成長的時刻！後來我在輔導了很多企業之後，才知道這是許多成功人士的基本價值：唯有不斷成長，才能維持不斷的成功。沒有一個成功的人是能夠用同一套模式不斷的獲致成功，黔驢技窮通常就是走下坡的開始。

暫時去上班吧！

一個大學部的學生告訴我，他想要畢業之後立刻創業，他問我好不好，我問他：「你創業的目的是什麼？」他很興奮的告訴我：「賺大錢！獲得財務自由！」我繼續問他：「你怎麼有把握能夠賺大錢？」他把營運計畫書拿給我看，的確是有獲利的空間。我再問他：「你希望你的事業規模有多大？」他突然愣住。傻笑的說：「我沒想過…。」



很多人都只看著眼前的機會，很少思考「機會」之後是什麼，當然很多創業者也沒有這樣思考過，都是在事業擴張到一定規模之後，才開始思考怎麼樣成長，所以我有很多學生都是中小企業主。不過，有更多的小生意都是小小的做，而且一直做到年紀大了，環境改變了，無以為繼之後才結束。過去許多雜貨店、青年商店都是如此，還有很多小吃店、麵店也是這樣，老闆老了、病了，無法繼續開業，就消失於巷弄街頭。



對於比較年輕的學生，我很少會講這樣一套道理，因為我認為年輕人就要多接觸、多了解社會，而且我一向贊成30歲之前，最好創業過幾次，原因是30歲以後，通常包袱比較重，膽子會比較小，很難再鼓起勇氣去冒險。不過對於剛畢業的年輕朋友，我還是建議他們先上班，對於企業的營運模式有所了解，再來考慮關於自己人生的事情，往往會有不同的想法。



如果抱定的要創業的想法，那麼我也會建議他們兼職著先做，體驗一下老闆沒眠沒日的生活，並且看看自己適不適合。而且可以多換幾家企業，最好從小企業到大企業都待過，這樣對自己都有很大的幫助。



我經常遇到來自大、小企業兩種不同環境歷練過的學生，他們的觀點常常有所不同，小企業出身常常會看到機會卻不知道如何量化；大企業背景的學生則擅長於組織化，卻往往會流於等待資源到齊才行動。



這是因為小的企業資源少，會讓我們學會解決困難，學會開發資源、整合資源，面對一次又一次的挑戰，就像商周社長何飛鵬所形容的「來自叢林的人」，知道如何在一片漆黑之中找到出路，所以很會找機會。大的企業則因為比較具有規模，資源豐富，一切都上軌道，所以往往會學到制度化管理的方式，比較善於組織化經營。小企業的訓練能幫助自己開創事業，大企業的磨練則有助於自己為自己未來的事業樹立制度，這兩者都有好處，所以我會建議年輕人兩邊都能歷練過。



面對這個學生，我很誠懇的告訴他我的想法，他覺得十分有道理，告訴我：「老師，我覺得那我還是去上班好了！」我搖搖頭告訴他：「事情沒有這麼絕對，人生就像一場漫長的修練，如果我問你，年紀輕輕獲得財務自由之後，你要做什麼？」學生一臉迷惘：「老師，你是要說：『少年得志大不幸』嗎？」我哈哈大笑：「本來想講，但是你這麼聰明，我告訴你另一個秘密：人的夢想會隨著年齡不同而改變，所以應該說，你暫時先去上班，進行另一個新的修練，或許未來有機會，我們可以在聊一聊夢想這個問題…。」我又叮嚀他：「你的點子，現在就可以試試看，不需要等到畢業…，不要忘了，夢想和什麼財務自由沒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