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台式白菜魯



上一次展示了海參的作法,有人喜歡,有人很害怕,我家老爸最愛吃白菜魯海參,但是海參不是那麼容易買到(平時要大市場才買的到),我就用碰皮(炸豬皮)代替海參,做一道台式魯白菜,喜歡的人可以試試看。





材料都先切洗備好,蒜頭拍碎切末,蔥切段,乾香菇泡軟(比生香菇香一點)、木耳切絲。





碰皮很便宜,10元就一大包,泡軟,切段備用。





香菇、蒜末、蔥段先下鍋爆香,一點油,熱油、冷油都可以,只要香味出來即可。





白菜洗淨用手剝好下鍋,白菜常常有蟲,所以要一片片剝開洗,我們家喜歡白菜的長纖維,所以用手撕小片即可,但是也有人用切的。





白菜炒軟,再放木耳,這樣木耳才不會太軟。





再翻炒幾下,白菜都變色之後,再放下碰皮。





翻炒到白菜出水,加鹽。





再加入剛剛泡香菇的湯汁,蓋鍋小火悶煮。





悶煮10分鐘,到白菜全爛,即可起鍋。



真正的台式白菜魯會加扁魚乾,不過很難買到,即使買到,也不要加太多,會很腥。有人喜歡加蝦米,喜歡海味的人可以在爆香的時候加少許,我因為會過敏,所以只能吃單純一點。

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

我要維持一個不用區分黑白的自由園地

每次看到留言的朋友對於政治議題都要先強調自己不分黨派、沒有確切政治立場我都會感到十分好笑,有政治立場、黨派取向又怎麼樣呢?你是闡述你的主張,是一種言論自由,有什麼好緊張的呢?我想,大家是被那些不停會質問我們立場,汲汲於幫我們扣帽子的奇怪傢伙嚇怕了。因為這些人,我們沒有辦法好好享受我們的言論自由。不過,我告訴大家,來我這裡,不需要表態,也不需要強調自己中立,這裡,你可以暢所欲言你的看法,只要不要要求別人表態、汲汲扣人家帽子,維持發言基本禮貌即可。



其實新政府上任,我的意見少了很多,原因就是我不用在一直被逼問有沒有愛台灣,尤其是政府問這件事,根本好像在替我們定罪,我都挺擔心的接下來會不會把我們不同意見的人送進集中營。這次有人說街頭暴動,有人說合法集會自由,其實我不大在乎,也沒有特定看法,只有感到很欣慰,也對未來很樂觀。我不像一些朋友擔憂民主變質,也不像另一群朋友氣憤人權受到壓制,因為我看到的是現在的政府沒有積極的企圖把整個大環境變成以前一樣,不像以前的國民黨積極的要求大家表態要做個順民,至少他們現在從沒有批評過示威的內容,只批評暴力事件;當然政府當中更沒有主流意見,要像民進黨政府一樣一直問我們是不是台灣人,愛不愛台灣。我很享受這樣的自由,即使發生一些暴力事件,一些警察受傷,至少身邊的人沒有被這樣的氣氛感染,積極的想要變成非黑即白的兩派。



不過,我想有些氛圍的些微轉變還是令人有些擔心,我的部落格已經很久沒有人把討論區那套瞎鬧搬上來胡鬧了,最近還是有一個網友這樣做了。熟知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不是沒有政治立場,但是我的政治立場不是那麼單純,黨派取向也隨時改變。甚至我認為台灣需要有一個新的政黨,建立一個實事求是,理性討論的政治氣氛。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能投謝長廷,而支持現在的馬政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不能不喜歡中國,卻主張要和中國交往?我更不知道,我為什麼不能同情示威者、學運,卻支持公權力必須伸張?為什麼不能支持法辦陳水扁,但是支持民進黨?



我們的任何主張一定要被綁在一起嗎?不能一件一件拆開來談嗎?這本來就是不一樣的事情,不是嗎?尼克森當年是反共的急先鋒,但是當了總統,卻積極推動中國關係正常化。他變了嗎?其實他只必須以美國利益為考量,他如果真的變了,他就不會處處替中華民國留面子,早早就跟台灣斷交了。



很多事情不是只有一種思考,只有幼稚園的小朋友才會相信這個社會只有好人和壞人的區別。我們政治系看的很清楚,立場最硬的的政黨最會讓步,立場溫和的政黨其實更強硬。參與美國四大戰役(強權對抗的戰役或代理戰爭),包含一次大戰(威爾遜)、二次大戰(羅斯福)、韓戰(杜魯門)、越戰(詹森),都是溫和的民主黨。這是因為溫和的人,樣樣都可談,但是一到底限,就會奮起抵抗。激進的人看來樣樣都能談,但是除了那些意識形態不要碰之外,其他都能讓步。所以毒奶事件是民進黨政府開放的;這次四項協議是以前蔡英文主導的,中共只是把面子做給國民黨。擔心國民黨賣台?越溫和的想要私下協議,反而會激起內部更大的懷疑,只好樣樣公開,協議一旦公開談,就只能行禮如儀,達不成任何協議。強硬派嘴上不說,但是自己心知肚明,談比不談好,只好瞞著群眾,私下偷偷談,衝突消彌的進展反而快。中國遲早會知道他們的談判對手是民進黨,而不是國民黨。這次陳雲林感嘆:「台灣做事比我們那裡難。」其實就是一種開始。



我希望我這裡能夠維持一種實事求是的討論空間,如果你要討論都慶道歉賠償事件,請你搞清楚國際貿易,甚至了解日本怎麼求償之後再來討論。我們不是一邊一國嗎?看看鄰近大國的進展,不要又回到「特別待遇」的想法,因為那樣就是「特別行政區」的主張了。



很多事情不能包裹著談,我這裡歡迎大家各式各樣的主張,因為那是一種言論自由,甚至因為術業有專攻,我可能也辯不贏你。不過,我這裡不歡迎老是要人表態的人,尤其是把大家拖進幼稚園吵鬧那種情緒字眼,我尊重大家的主張,也希望大家尊重我的堅持。你不一定要獲得我的支持,但是卻需要說服來這裡其他人對你的肯定,一個公民健康的討論,不是靠謾罵就能贏得大家的支持的!我希望能維持這裡是一個不用區分黑白、非藍即綠的自由思考園地,即使我是最後的一個這樣想的人,我還是會捍衛這樣最後的自由!

2008年11月12日 星期三

拿到「無本生意」樣書的心情



只有拿到一本樣書,還真的不知到該高興還是唏噓?



本來以為這本書是我上課的教科書,大部分應該是供應給我上課的單位,沒想到意外獲得出版商的賞識,出版社說都被經銷商進光了,連她們都缺貨,只好欠作者了。我是該很高興嗎?我也只能欠大家了。





內頁比我想像中做的好,還套雙色,脫離我以前單色的作品了,還蠻感動出版社的用心,可惜的是我原來的插圖,沒有幫我修整一下,而且還是單色,是美中不足的地方。不過我已經很滿意了。





封底業做的還不錯,算很有質感,只是內頁廣告太多,如果無本生意賣的還可以,稍稍有廣告影響力,那個內頁的作者要感謝我囉!~~小小驕傲一下。



整體設計比原來好多了,也感謝許多長官幫我寫推薦序,包含青創會王堯倫會長、職訓中心蔡啟芳經理、軟協喻維貞處長、人資協會徐啟聖總幹事、勞基協會羅啟祥總監、江亙松顧問等這些好朋友大力相助,當然還要感謝青創會鄭博文主任與陳思瑜、溫佩蒂、張涵芝等三位美女協助穿針引線,軟協李美華小姐幫忙聯繫催促,旺文社陳總、于主編、樊主編的協助與耐心,和就業情報資深記者張先生的專訪激發我更多靈感,最後是我家偉大的夫人貼心與容忍,我才能順利完成這本書。





包含這裡的朋友,每天給我的打氣與心情分享,要感謝的人太多,實在無法一一致謝,也請大家繼續支持,常常來這裡逛逛。



ps:金石堂便宜很多捏!



       博客來就貴很多喔。


傻!哀慟黎礎寧輕生。



哀慟黎礎寧,年紀輕輕24歲輕生身亡。無論有什麼原因,輕忽生命的重要,都是一件愚蠢的事。





在星光三班當中,除了徐佳瑩,最欣賞的就是黎礎寧,想不到消息來的這麼突然。





夫人說:「即使多麼心痛,但是這樣做就是傻!」





沒想到兩週前聽到她和思樂濱演唱的:「繁華攏是夢」,竟然一曲成懺,令人唏噓不已,也令人懷念這個渾厚的女聲與不安女王...。






2008年11月11日 星期二

尋找生命中的諸葛亮

1111人力銀行的人力發展部執行長為我的「財富接班人」寫推薦序,當中提到兩件事,一是把自己的名字當做品牌來經營;第二是尋找生命中的伯樂。第一個觀點我十分贊同,因為唯有重視自己,才會獲得別人的重視。



但是第二個建議我有另外的看法,我認為尋找伯樂是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雖然我們生命中有許多貴人,我想郭執行長應該是這個意思,讓貴人欣賞你,我是引伸她的想法,點出一般人誤解之後的思考,一般人希望的伯樂卻是沿路拉拔自己的「明主」,如果一直想要找個伯樂或明主,從頭拉拔自己,讓自己飛黃騰達,恐怕是會失望了。



其實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到處尋找伯樂,甚至應該說找個「明主」,尤其是我在擔任選戰傭兵的時候。我曾經幹過一個議員的競選總幹事,當時不到三十歲的我也被稱為最年輕的總幹事。不過後來我就和候選人意見不同,我總認為從事政治工作是要福國利民,就是要除舊格新。但是很多候選人不是這樣想,他們思考的是怎麼打贏選戰,所以擁抱支持的黨內群眾才是他們要做的事,不論事情合不合理,只要能獲得群眾的歡呼,有票源,那就是正確的事。不過讓我最失望的是呼口號是獲得掌聲是一回事,真正照顧支持者,又是另一回事。



當我自掏腰包招呼志工吃晚飯的當下,我不禁搖頭嘆息,一個台大的工讀生問我怎麼回事,我跟他搖搖手,很悲哀的說:「怎麼找不到一個可以終身跟隨的明主呢?」這個年輕的女孩子說了一句我終身受用的話:「學長(大家都叫我學長,即使我們不同校,她還是跟著大家叫),你幹麻要找什麼明主呢?你可以自己做明主啊!」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亦然決然辭掉這個工作,也不再參與政治活動,我決定要開始展開尋找自己的路。



很多年之後,我終於理解了這個小朋友給我的啟示,我們尋找的可能不是伯樂,而是生命中的「諸葛亮」。翻開三國演義三顧茅廬的故事,我們就能夠很清楚知道這個道理。大部分的人都認為劉備是諸葛亮的伯樂,但是我們看看當時劉備有什麼條件當人家的伯樂呢?流亡到荊州,寄居在劉表帳下,甚至因為被劉表的蔡夫人懷疑,還被貶到小沛練兵。北方曹操已經在官渡擊敗袁紹,一統長江以北,挾天子以令諸侯;長江以南,孫權三代經營,固若金湯。劉備擁有什麼呢?將只有關、張二人,士兵不滿三千。如果諸葛亮依然耕讀於臥龍山下,劉備還不知道何去何從。



諸葛亮最大的貢獻就是在於提升了劉備的視野,未出茅廬已經規劃了天下三分,最厲害的莫過於後來歷史真的照諸葛亮的劇本演出。無論三國演義有沒有加油添醋,諸葛亮還是三國時代最厲害的角色。



但是我這裡所說的尋找生命中的「諸葛亮」,不是真有其人,而是尋找能提升自己視野的方法。可能是一本書,或者一堂課,也可能真的有個人,是老師,或者我們叫他師傅,也可能是個朋友,亦師亦友,也許我們叫做良師益友。而且不同時期,我們要尋找不一樣的「諸葛亮」,三國時代的諸葛亮只看到三國鼎立,但是卻沒有辦法統一天下。如果要從「三國分立」,進化到「一統天下」,我們只能不斷的尋找不同階段的「諸葛亮」。



這又回到1111人力銀行的郭執行長所下的副標題「用學習累積財富」,不停的學習,不停的提升個人的視野,才能讓自己追求一波一波的成就。

2008年11月9日 星期日

街頭衝突,誰的責任?

熟知我的朋友都知道,評論時事總要在風頭過後,大家能夠冷靜下來之後,我才願意開口表達我的態度。在熱頭上,每個人都帶了很大的情緒,說什麼都容易流於意氣之爭,除了逞口之快之外,並沒有什麼助益。這次街頭運動,無論藍綠的朋友總在事情日漸平息之後才敢打電話問我的看法,不過,這次,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看法。我給他們講幾個故事,讓他們自己思考。



第一個故事是我姑丈到美國的故事,我的姑丈事業做很大,有一次朋友邀他到美國考察,膽子很大的他,為了在美國行動自由和省錢,決定去換國際駕照,然後在美國租車和朋友跑幾個商展。



因為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僅看好地圖而且打聽好動線,因此很順利的跑了幾個商展,直到他到了舊金山,他才決定把車子退租,並打道回府。據他告訴我,那天他開車剛剛過了舊金山大橋,可能因為沒車,加上剛下橋車速有點快,一台哈雷警車就從後面鳴笛追上來,示意他路邊停車。



他依照警察的指示,把車靠邊停好,然後就伸手到胸前西裝口袋拿證件,沒想到剛跨下機車回頭的警察,突然掏槍大喊:「freezing!(不許動)」我姑丈大為緊張,一動也不敢動,警察不僅呼叫支援,還把他拖下車,上了手銬,拉到警察局。直到我姑丈的朋友趕到警局,我姑丈才搞清楚,原來在美國接受警察盤查的時候,雙手要放在方向盤上讓警察看到,因為槍枝在美國很氾濫,加上不久前亞裔幫派才發生火拼,所以我姑丈的動作,被懷疑是要掏槍攻擊警察,才被帶回警局盤查。



回到台灣之後,姑丈很不高興的說:「美國警察真的可以濫權到這樣,還枉稱是人權國家!」所有的親戚也紛紛為姑丈抱不平。後來我念了政治系,我開始了解什麼叫做行政與立法的分權,也了解什麼是法律授權和在法律授權之下的行政裁量權。當然,也明瞭美國警察是在法律授權下的行政裁量,他有沒有過當,是由法院裁量,不是由我們裁判。而這就是三權分立的分工。



第二個故事是我自己的回憶,我記得我第一次被國安單位帶去問話,並不是後來我參加學運才發生的事。那一年我從成功嶺剛剛受完學生訓進入大學念一年級,那一年我的一位長輩邀請我去參加雙十國慶的觀禮,他安排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遊行的位置。第一次獲邀這麼近參觀國慶遊行,當然十分興奮,特別起了個大早,穿了一件類似軍用的夾克,帶了頂類似軍隊的軍便帽,一方面遮遮我的大光頭,另一方面擋擋陽光,自認這樣穿得很得體,很符合這樣軍政大典。



帶著識別證,準時一早五點半入場,才發覺到了六點半,觀禮台還零零落落,我來太早了。因為人很少,所以我發現有人一直盯著我看,感覺有點不大對,想說去上廁所,順便看看是不是真的被盯上。沒想到我剛剛步下觀禮台,幾個壯漢就圍著我,一個還很不客氣的扯下我胸前的識別證,拿著手上細細打量。其中一個高個子算是有禮貌的跟我說:「這位先生,請你跟我們來。」我雖然很緊張,但是這麼多個彪形大漢,我想要逃跑應該也不大可能,所以只好乖乖跟著走,上了車,開了沒多久,我猜應該是總統後面的國防部大樓,進了地下室一個房間,陽光從很高的氣窗透進來,他們用燈光照著我的臉讓我睜不開眼睛,之後開始反反覆覆審問我姓名等資料,來這裡的目的。一個人問完,另一個人又坐下來同樣的問題再問一次,中間我只有上過一次廁所,問到大概中午,約有四個小時,才被放出來。



隔了一個禮拜,我的長輩打電話給我,詢問那天有沒有怎樣,我才知道那天我陷入多大的危機之中,原來那天國安單位收到情資,説有退伍軍人團體(應該是老兵吧?)要鬧事,而我穿那樣活像個退伍軍人(但不像老兵吧?),他們寧願錯抓一百也不願錯放一個,因此我被抓進軍情局。本來我不可能被放出來的,因為那個時候雖然剛解嚴,但是國安單位的權力還是大的不得了。如果不是長輩一直奔走,我不可能在中午以前好好的走出那個單位。那個時候,我終於體會到什麼是政府濫權,也了解什麼是政府暴力的恐怖。雖然後來因為學運被警察抬進警局幾次,但是都沒有那次事後覺得恐怖。



第三,算是我在參與街頭運的時期一些記憶,因為唸政治系,經常接觸反對黨,也對街頭抗爭有了粗淺的認識。每次政治人物站在宣傳車上,其實是最安全的位置,因為鎮暴警察是不會衝上宣傳戰車上抓人的。這也讓政治人物能夠控制群眾,除非警察和政治人物雙方溝通失敗,才會造成衝突,而在示威的過程中,其實雙方的溝通是不會停的。如果看不到宣傳車,反而是一件危險的事,因為這代表有組織性的示威已經變成脫韁野馬,隨時有可能失控。這樣的情況,我也不小心經歷過,刺鼻的摧淚瓦斯,你可能用衣服包住整個頭都沒什麼用;強力的水注,你連站都站不穩。(對了!被民眾圍住的消防車絕不會是鎮暴水車,因為鎮暴水車比較大台,上面有噴槍,顏色也不對,是像晚上圓山衝突那種黃色,駕駛也不是消防人員。我還見識過之前警總擁有的裝甲車,全身銀色鋼鐵,配備五零和三零機槍,殺傷力極強,還好政府都沒用過)



我看這次的衝突當然比起20年前規模算是小很多,不過跟當年很像,只要缺乏組織性的示威遊行,往往都會失控,警方有沒有過當,我不在現場,所以我不知道。但是依據我的記憶,如果警察有心鎮壓,裝備應該不會這麼不齊全。暴力應該譴責,但是零星衝突和雙方蓄意,應該有很大的差距。不過事前在媒體上情緒煽動的一些政治人物,包含陳前總統、王定宇議員都不在現場,這倒是十分不負責任的作法,即使自發性的抗議,能搞到這麼多人,沒有這些言論鼓舞,應該不會這麼嚴重。



第四個故事則是我參與學運初期的經驗,當時一些學運領袖就住在我宿舍隔壁,我們只隔了一道木板牆。哪時候學運已然退潮,雖然大學法運動如火如荼,但是和政治人物已然脫鉤,學生對於政治人物避之唯恐不及,領導核心轉成以當時還未從政的學界教授為主,所以像我們這種已經跟著特定委員參與選舉的學生,基本上是不大受到歡迎。因為大家有共識,學生運動是最後的力量,因為學生往往耐力極強,能做持久抗爭,加上民眾的同情,常常會很難收拾,所以不到最後關頭,政治人物也不太願意發動。



尤其那個時候大學法算是學生與教授權益的狹隘主題,政治人物也不是這麼關注,比起總統直選和凍省,這個議題算是小case。這個運動逐漸變成純學生的運動,是因為大學法立法之後,教授治校讓教授成為最大的受益者,學生開始也把教授視為敵人。



純學生的運動常常會失焦,也會流於個案抗爭,更會變成意氣之爭,往往更難獲得民眾共鳴,甚至最後學生之間也會意見紛歧而分裂。當時我是剛好聽到這群同學在討論要抗爭的議題,他們提了非常多的主題,從課程安排到學分認證、學生自治…。很清楚就是完全紛亂的失焦。我實在聽到凍不了,就過去敲門。



一劈頭還沒自我介紹,我就對這群人說:「你們這樣紛亂的主張,一定不會獲得支持!」因為大家知道我過去多次協助反對黨舉辦活動,加上那個時候我已經大三,又,算是個學長,所以竟然沒有人質疑我的說法,而靜靜的聽我說:「一定要聚焦在一個問題上,單點突破,這樣才能凝聚大家的力量。」這時一個學妹還到了杯水給我喝。「而且議題要大家能關心的,制度面的,譬如反對高學費,就比你們剛剛討論的更能聚焦,而且焦點放在能解決的制度問題上,也才能最好退場的準備,你們不會希望一直搞運動到畢業還不能成功吧?」後來果然整個運動以反對高學費為主軸,也讓當時的教育部長(我忘了是誰)不敢宣佈學費自由化,而維持報部審查制。



我們看看現在的野草莓運動,我們就能發現這樣的問題還是存在,主張針對個案,紛亂而不能聚焦,直到這幾天才重新討論定調在修改集會遊行法。



我也不贊成目前的集會遊行法,畢竟許可制還是會有讓政府剝奪人民的權利的漏洞,有違憲之虞。不過歷經政黨輪替,執政黨都寧願讓這樣的漏洞存在,原因實在讓人懷疑,是政府想要留一手方便棋?還是懷疑台灣公民的自制能力?我想應該兩者都有。



我有一個長期待在美國的朋友告訴我:「美國你隨時可拿個看板去抗議,但是她們規定的很嚴,你只能在公共區域,而且在不妨礙別人行動自由下抗議。」有時候看看電視,美國人示威,就是拿個牌子,在那邊繞圈圈;反觀台灣,我們叫做嗆聲,一定要嗆到才叫示威。,所以街頭衝突不打緊,我們連飛機都能霸占,連別人家裡都能衝進去。



我相信公權力是必須受到限制的,我也不相信政府不會想盡辦法擴張自己的權力。但是民主社會,維持一定的公權力又是必要的,因此把示威的合法細節詳列到法律當中,我想公權力是可以獲得適度伸張。為什麼我說把「合法」細節列入法律當中保障,而不是把「違法」列入當中處罰?因為我相信以台灣人之聰明,任何「違法明文」之外的灰色地帶,一定會變成爭議所在。不如就把合法明列出來,一旦超出合理範圍,大家有就有共識授權警察執行公權力維持社會秩序。



這次衝突,倒底是誰的錯?我的看法是:「這是個民主歷程。」關鍵在於我們學到什麼教訓,未來要怎麼修正我們的民主生活。至於法律的部份就由司法去決定,我不相信這叫司法迫害,而是台灣一定要建立一個公平的裁決者,即使目前有些不完美,但是態度上還是必須維持司法的崇高地位,即使認為警察過當而受傷的民眾,我認為正義也會在司法訴訟中獲得平衡。